,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慢慢喝粥。粥不稠,但温热暖胃,喝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槐花香味一阵一阵飘过来,混着粥香,让人恍惚觉得,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“王哥?”
陈三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,看见王哲在喝粥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“这这这......哪来的?”
“刘婆给的。”王哲指了指灶房。
陈三凑过去,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,刘婆瞧见他,又端了一碗出来:“也给你备着呢,别急。”
陈三接过碗,激动得眼圈都红了,一个劲儿地说“谢谢婆婆谢谢婆婆”。
刘婆被他逗笑了:“行了行了,一碗粥而已,至于吗?”
陈三拼命点头:“至于!太至于了!婆婆您不知道,我和王哥从陇右一路过来,大半个月没吃过一顿热乎的了!”
刘婆叹了口气:“造孽哟,这年头,日子都不好过。行了,你们慢慢喝,喝完记得给我干活。”
她回灶房收拾去了,陈三端着碗,坐到王哲旁边,稀里呼噜喝起来。
“王哥,这刘婆人真好啊。”他边喝边嘟囔。
王哲点头:“嗯。”
“咱以后住这儿,可得好好帮人家干活。”
“嗯。”
陈三喝完粥,抹了抹嘴,忽然想起什么:“王哥,咱接下来咋办?那诗会是后天还是大后天来着?”
“后天。”王哲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“今天先安顿下来,然后去打听打听,这个诗会到底什么来头。”
“打听?找谁打听?”
王哲想了想,想起柳清漪昨天提过一嘴的“墨香斋”。但那是书铺,打听消息恐怕还是要去人多的地方。
“茶摊。”他说。
陈三一愣:“茶摊?”
“嗯,茶馆茶摊,三教九流都有,什么消息都能听到。”王哲站起来,“先把水担了柴劈了,然后出去转转。”
一个时辰后,王哲和陈三出了门。
刘婆的小院在巷子深处,往外走要穿过整条贫民巷。巷子窄,两边都是低矮的土坯房,屋檐下晾着破衣烂衫,地上污水横流。几个光屁股的小孩追着一只瘦狗跑过去,溅起的泥点子差点落到陈三身上。
巷口有个卖炊饼的摊子,热气腾腾的,香味飘过来,陈三的肚子又咕噜响了一声。
“王哥,咱要不买个炊饼?”
王哲摸出几文钱,买了两个炊饼,一人一个,边走边吃。
出了巷子,往南走不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