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步,手里还攥着那瓦罐。
“表哥!”柳清漪拦在前面,“你若动手,便是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落魄之人。传出去,洛阳城里会怎么议论郑家?”
郑文博动作一顿。
柳清漪继续道:“郑家诗礼传家,祖父在朝为官,父亲也是洛阳名士。表哥今日若打了这人,明日满城都会传:郑家三公子欺负流民。到时候,表哥的名声,郑家的名声,还往哪里放?”
郑文博脸色青白交加,显然是听进去了,但又下不来台。
柳清漪见状,语气缓和了些:“表哥,咱们走吧。今日之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郑文博咬着牙,盯着王哲看了半晌,最终狠狠一甩袖子:“走!”
走出几步,郑文博忽然回头,冷笑一声:“王哲是吧?你给本公子记着。三日后,洛阳城南流觞诗会,你若能作出此等诗作,本公子倒要看看,你敢不敢来,到时现场作诗!”
说完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王哲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。
柳清漪叹了口气,转向王哲:“公子,我表哥性子急躁,但并非大奸大恶之人,还望公子不要记恨。”
王哲摇头:“姑娘多虑了。今日之事,还要多谢姑娘解围。”
柳清漪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王哲。
“这是三钱碎银,公子先拿着,买些吃食和衣物。”
王哲愣了愣,没有接。
柳清漪道:“公子若不嫌弃,这里还有一套旧衣,是我幼弟的,他个子与公子相仿,应该能穿。”她又递过一个包袱。
王哲看着这两样东西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位柳姑娘,不过十五六岁,却如此善解人意,处处维护。而他这个穿越者,靠的是千百年后的诗作,受之有愧。
但他确实需要这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接过布包和包袱,深深一揖:“姑娘再次赠银,姑娘大恩,学生铭记于心。”
柳清漪侧身避过,道:“公子不必多礼。只是......”
她顿了顿,看着王哲的眼睛:“三日后,城南流觞诗会,是我父亲主持。公子若有心,不妨来参加。”
王哲抬起头:“诗会?”
“嗯。”柳清漪点头,“每年春天,洛阳文士都会在曲水流觞处聚会,吟诗作赋。今年是我柳家主办,我父亲柳明堂亲自主持,诗会胜者可得十两纹银,并被举荐入崇文馆。若公子能去,以公子的诗才,必能一展抱负。”
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