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心中一动。
诗会胜者可得十两纹银,并被举荐入崇文馆。这确实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但郑文博方才放话,分明是要在诗会上找茬。他若去了,就是自投罗网。
柳清漪似乎看出他的顾虑,轻声道:“公子放心,诗会上有我父亲在,我表哥不敢放肆。而且......”
她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若公子能拿出比方才更好的诗作,到时候,谁找谁的麻烦,还不一定呢。”
王哲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这位柳姑娘,不愧是才女,心思玲珑。
他点头道:“好,三日后,学生一定到。”
柳清漪眼睛一亮:“那便一言为定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忽然回头:“对了,公子若需笔墨纸砚,可去洛阳南市的墨香斋。那掌柜姓周,是位雅士,报我的名字,他自会照顾。”
说完,她翻身上马,带着小丫鬟缓缓离去。
马蹄声渐远,王哲站在原地,看着手中的碎银和旧衣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穿越不过一天,他就遇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:一个骄横跋扈,一个善良聪慧。这个世界,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。
回到破庙,陈三已经醒了,正靠着墙发呆。看见王哲回来,他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王哥,你可算回来了!”
王哲把瓦罐递给他:“先喝水。”
陈三接过,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精神明显好了些。他看见王哲手里的包袱,眼睛一亮:“王哥,这是啥?”
“衣服,和一点银子。”王哲把包袱打开,里面是一套半旧的青色长袍,料子不错,但确实是孩子穿的,尺寸应该合适。还有三钱碎银,小小的三块,在阳光下泛着银光。
陈三瞪大眼睛:“哪来的?刚才那位姑娘给的?前面已经给了有一钱银子了,又给?”
王哲点头。
陈三激动得声音都抖了:“王哥,你太厉害了!吟两句诗,人家就送钱送衣服!咱有救了!咱不用饿死了!”
王哲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,大概也是这样,在绝望中挣扎,最后饿死在破庙里。现在,他来了,有了这些诗,可以改变命运。
郑文博不会善罢甘休。诗会上,必然有一场硬仗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碎银,感受着那点分量,然后看向破庙外。
远处,洛阳城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“王哥,咱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