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,上面有巨大的铁家伙,缓缓开动。铁家伙上面伸着长长的管子,管口黑洞洞的,对着前方。
再切。天上飞过一群铁鸟,排成人字形,轰鸣声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赵元昊瘫在地上,浑身抽搐。
他旁边那几个家丁早就趴下了,头都不敢抬。
无尘子靠在墙上,嘴角流血,眼睛瞪得像死鱼。他嘴里还在嘟囔什么,但已经听不清了。
那画面持续了多久,他不知道。感觉像一整天,又像一瞬间。
然后光幕消失了。
夜空恢复,星星还在。
但院子里的人,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家丁们爬起来,扶着无尘子,搀着赵元昊,跌跌撞撞逃出道观。
他们跑进树林,跑了很久,才停下来喘气。
无尘子被放在一棵树下。他脸色惨白,眼睛半睁,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。
“大师……大师!”一个家丁喊他。
无尘子嘴唇动了动,发出几个模糊的音:“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是什么,他没说出来。
他头一歪,不动了。
家丁伸手探他鼻息,没气了。
几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怎么办。最后他们把无尘子扔在树下,搀着赵元昊,继续往城里跑。
赵元昊一路没说话。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,那些脚步声,那些铁家伙,那些铁鸟。
还有最后那一瞬间,天幕亮起之前,他好像看见一只巨大的眼睛,从天空往下看。
不知道是真的,还是幻觉。
***
赵元昊是被抬回家的。
赵德厚看见儿子的样子,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赵元昊躺在床上,眼睛瞪着天花板,嘴里反复说着什么。赵德厚凑近听,是“对不起”“我再也不敢了”之类的话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赵德厚问那几个家丁。
家丁们支支吾吾,最后有一个胆子大的,把今晚的事说了。
赵德厚听完,脸色铁青。
他站在床边,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出门,吩咐管家:“准备车,我去京兆府。”
管家愣了:“老爷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赵德厚换了一身素服,坐上车,往京兆府去。
一路上,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一个念头:他这辈子,好不容易想做个好人,结果儿子在背后搞这种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