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术士的血

唐，长安城外。

那座废弃道观已经很多年没人来了。断壁残垣，杂草丛生，神像歪倒，香炉生锈。

但今晚，这里有人。

赵元昊站在破败的院子里，看着面前那个穿黑袍的人。那人叫“无尘子”，据说是从终南山下来的，会各种法术。

“大师，”赵元昊压低声音，“那东西真是天幕的克星？”

无尘子没说话。他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：一面铜镜，几道符纸，一个黑乎乎的瓶子。

“天幕屡现，扰乱人心。”无尘子声音沙哑，“贫道观之，此非祥瑞，乃妖异也。当以正法破之。”

赵元昊心里其实有点打鼓。他爹反复叮嘱，让家里收敛，别惹事。但他不甘心。生意越来越差，以前那些孝敬官府的门路也断了，再这样下去，赵家就要败了。

都怪那天幕。要不是那玩意儿，他爹不会胡思乱想，不会关赌坊，不会停贿赂。

他要让那东西消失。

无尘子开始布置。铜镜放在院子正中，符纸贴在四周，黑瓶子里的液体倒在地上，一股腥味散开。

“这是黑狗血，”无尘子解释，“加了几味药材，可破妖法。”

赵元昊皱眉。他不喜欢这味道，但没说什么。

无尘子让他和几个家丁站成一圈，手拉着手。然后他开始念咒，声音忽高忽低，像哭又像笑。

念着念着，赵元昊觉得有点冷。明明没风，但后脖子发凉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。夜空晴朗，星星密布。

然后，天亮了。

不是慢慢亮，是突然亮。刺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，亮得人睁不开眼。

赵元昊本能地抬手挡光，耳边传来无尘子的惨叫。

他睁眼看——无尘子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，整个人往后飞去，撞在断墙上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

铜镜碎了。

符纸烧了。

那些黑狗血，像是被蒸发了，冒着白烟。

然后天幕上开始播放画面。

脚步声。

整齐划一的脚步声，像一个人，又像一万人。那种节奏，那种力度，踩在地上，却像踩在人心上。

赵元昊浑身发抖。他想跑，腿不听使唤。

画面里出现一群人。穿着统一的衣服，排成方块，一步一步向前走。那步伐太整齐了，整齐得像不是人，是某种机器。

然后画面切到另一边。更大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