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见那些衣着光鲜的百姓,看见那些银色长虫载着人从一处到另一处,快得像风。
那不是仙界。
沈墨卿很确定。仙界不需要这么多人来来去去,不需要这么有条不紊的秩序。仙界的神仙,想去哪儿一闭眼就到了,何必坐车?
那是人间。
是另一个时代的、另一个世界的、更先进的人间。
他想起自己那篇被驳回的奏章,想起内阁那简短的申斥——“妄议天象,蛊惑人心”。
他议错了吗?
天象不是灾异,不是祥瑞,是镜鉴。这面镜子照出大明的不足,照出大明与那个世界的差距。他把这差距写出来,希望朝廷能正视、能追赶。
这叫妄议?
沈墨卿看着干透的墨,重新磨墨。
这次他不写奏章了,写封信。
不是给皇上的,是给一个同年——当年同榜进士,如今在工部做主事,姓周,单名一个谦字。
周谦也看到了天幕。他一定会看到。
沈墨卿提笔:
“谦之兄台鉴:
今日天幕所现,兄必目睹。弟思之再三,有一言欲告:彼世之盛,非天降也,人作也。其建筑、车马、器物,皆人智所成。人能至之,我何不能至之?
兄在工部,掌营造之事。弟斗胆,愿闻兄观此天幕后,有何见教。
弟墨卿顿首”
写完,他封好信,叫来家仆。
“送去周大人府上,务必亲手交给他。”
家仆应声去了。
沈墨卿站在窗前,看着暮色四合。
他不知道周谦会怎么回。也许置之不理,也许连信带人一起举报。但他必须写。
因为那个世界已经亮在他心里了,他没法假装没看见。
***
长安,赵府。
赵元昊被他爹叫去书房,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。
他爹赵德厚六十多了,早不管生意,每天就是喝茶逗鸟。今天却端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凝重。
“爹,出啥事了?”
“天幕,你看了?”赵德厚问。
赵元昊点头。他当然看了,那么大动静,谁看不见。
“那是哪?”赵德厚说,“咱长安城,有那气派吗?”
赵元昊没吭声。长安是唐都,当然气派。但跟天幕上那个地方比,差太远了。
“爹,那是幻术,假的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赵德厚难得骂人,“你爹我活了六十八年,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