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上谁?追上那个世界。
刘伯温沉默了很久。
“臣不知。”他说,“天幕所现,非一日之功。臣观其建筑、车马、器物,皆非大明现有工匠所能造。纵使全力仿制,亦需数十年。”
“数十年。”朱元璋慢慢说,“咱等不了数十年了。”
他看着刘伯温。
“伯温,你说那个世界的皇帝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这个问题,刘伯温答不出来。
朱元璋也没指望他回答。他挥挥手,让刘伯温退下。
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又抬头看向窗外。天空湛蓝,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让咱看这些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是想让咱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?”
没人回答。
“咱知道了。”
***
同一时刻,汴梁。
狄怀忠今天没练棍。他蹲在衙门后院的石阶上,仰着脖子,半天没动。
小王喊了他好几声,他才回过神。
“头儿,看啥呢?”
狄怀忠指了指天:“刚那个。”
小王也抬头看,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了。他挠挠头:“那地方……真气派啊。”
狄怀忠没说话。他在想别的。
天幕上那么多人,来来往往,没人推搡没人吵架。这得是什么样的官府,才能管出这样的百姓?
不,不像是管出来的。那些人脸上没有怕的神色,就是普通地走路,普通地坐车,普通地过日子。
狄怀忠没见过这样的百姓。
他见过最多的百姓,是低着头、缩着肩、看见穿公服的赶紧绕路走的。他也习惯了,自己是穿公服的,百姓怕他,正常。
但天幕上那些百姓,不怕任何人。
他们眼里没有“官府”两个字。
狄怀忠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。有点羡慕,有点失落,还有点说不清的希望。
“头儿,你咋了?”小王问。
狄怀忠站起来,拍拍裤子。
“没咋。”他说,“练棍去。”
他走到院子角落,拿起那根磨得发黑的木棍。
今天练得特别用力。
***
苏州府,某间临街小宅。
沈墨卿坐在窗前,案上铺着纸,笔搁在砚边,墨已干透。
天幕消失很久了,他一个字都没写出来。
不是没话说,是话太多,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看见那个巨大的建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