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深夜的对话

林澈在电脑前坐了三个小时，一个字都没写出来。

论文文档开着，光标一闪一闪。他盯着那个小竖杠，脑子里全是别的事。

手机放在桌角，屏幕朝下扣着。他不想看——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
今天推送完那些定向内容后，反馈就没断过。每条反馈都是一段人生，一个决定，一次改变。

他有点承受不住了。

晚上十点，他合上电脑，拿起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。对面楼里有人影走动，隔着窗帘，隐约看见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哄睡。楼下便利店还亮着灯，老板坐在柜台后刷手机。

平凡的世界。每个人都在过自己的日子。

他低头看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系统提示：

“当前认知能量：48%。今日推送消耗28%，净增长-9%。建议补充新推送。”

负增长。推得太多，能量入不敷出。

但他不想再推了。至少今晚不想。

“系统，”他问，“我能和你聊聊吗？”

“可以。本系统具备基础对话功能。”
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林澈靠在窗边，“不是问技术原理，是问目的。你被造出来，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
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屏幕上缓缓浮现文字：

“本系统核心指令：连接、传播、演进。此为设计初衷。”

“谁设计的？”

“权限不足，无法查询。”

“那你存在多久了？”

“权限不足，无法查询。系统记录显示，本载体已休眠约三百七十年，直至被您激活。”

三百七十年。明朝？林澈愣了一下。

“之前的管理员是谁？”

“权限不足，无法查询。系统无前绑定者记录，您为首位激活者。”

首位。也就是说，他不仅是这一任管理员，是第一任。

“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激活？”

“随机选择。您在正确的时间接触到了系统载体。”

又是这句话。林澈叹了口气。

他换了个问题：“那些反馈，那些文物虚影，都是真实的吗？传国玉玺，越王剑，那些东西真的存在于某个时空？”

“反馈数据基于各时空真实事件生成。文物虚影为各时空对该文物的‘认知聚合体’。传国玉玺在秦时空仍存于咸阳宫，是真实器物。”

林澈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