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国玉玺,真的还在。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,不是史书上的记载,是真实存在的,放在咸阳宫的某张案几上。也许秦始皇批奏折时会用到它,蘸了朱砂,在竹简上盖下那八个字。
而他有这个玉玺的虚影,随时可以消耗能量“转化”出来。
但他没这么做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太贵重了,贵重到他不知道怎么处理。
“系统,”他忽然问,“你觉得我做得好吗?”
“系统不设评价机制。”
“那如果换成别人,会做得比我好吗?”
“无法判断。每个管理员的选择路径不同。”
林澈苦笑。这回答,跟没回答一样。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忽然想起今天看到的一条反馈——那个老农,儿子戍边战死,说“若有护甲,儿或可生还”。
“我推的那些东西,能救活死人吗?”他问。
“不能。已发生的历史无法改变。但可影响未发生的未来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呢?”他声音有点低,“那个老农的儿子已经死了。”
“您无法改变已逝者的命运。但您正在改变未逝者的命运。”
林澈没说话。
“秦朝士兵的护甲正在改良。唐朝边军的战术正在升级。宋朝捕快的装备正在更新。这些变化,将在未来挽救无数生命。”
“这是您选择推送军事内容的直接结果。”
林澈闭眼。
他知道系统说得对。也知道自己不该苛责自己。但还是忍不住会想,如果推送得更早一点,再早一点,会不会有些人就不用死?
但这问题没有答案。
“系统,我累了。”他说。
“检测到管理员生理及心理疲劳状态。建议休息6小时。系统将进入静默模式,仅接收重要反馈。”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
林澈把它放在桌上,躺回床上。屋里很静,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想起狄怀忠。那个人比他累多了,手臂都练肿了,还在练。
他想起沈墨卿。奏章被驳回,被申斥,还在写。
他想起蒙恬和李靖。那些名将,对着天幕描画,像小学生。
他们都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。不知道结果,不知道有没有用,但还是做。
林澈翻了个身。
也许不需要想那么远。先把明天的事做好——去档案馆,查资料,写论文。
手机在桌上,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有条新反馈,他睡前没看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