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臣已上奏,恳请陛下整兵备,兴农械,方不负上天示警之意!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几个老臣暗暗摇头,觉得沈墨卿太莽撞了。这种话私下说也就罢了,当朝说出来,等于打皇上的脸。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沈墨卿后背都冒汗了。
然后,皇上开口了:“沈墨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的奏章,朕看了。”朱元璋慢慢说,“说得有些道理,但太急了。武备要整,农械要兴,但不是你那么个做法。”
沈墨卿抬起头。
“传旨,”朱元璋对身边的太监说,“工部农械所即日起公开招募匠人,研究天幕所示农具。兵部也派人去看看,那破门之法有无可用之处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几个大臣连忙附和。
“但是,”朱元璋话锋一转,“严禁民间私造、私传天幕相关内容。违者以妖言惑众论处。”
沈墨卿心里一沉。皇上这是既想用天幕带来的技术,又怕它动摇统治。
退朝后,同僚们围上来。有人拍他肩膀:“墨卿兄,胆子真大!”有人摇头:“你呀,太直了。”
沈墨卿没说话,默默走出宫门。阳光很好,照得宫墙上的琉璃瓦闪闪发亮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为官二十年,第一次感到这种无力感。明明看到了问题,明明想到了办法,却使不上劲。
回到府中,夫人见他脸色不好,轻声问:“老爷,朝上不顺?”
“没事。”沈墨卿摆摆手,独自进了书房。
他坐在书桌前,看着墙上挂的“铁骨铮铮”四个字,那是他中进士时老师题的。老师说他性子太直,将来要吃亏。
现在想来,老师说得对。
但如果不直,那还是沈墨卿吗?
他提笔,铺纸,又开始写。这次不是奏章,是篇杂记,记录自己对天幕的观察和思考。
“……观天幕所示,其兵也,非为杀伐,实为制暴;其农也,非为炫技,实为养民。此中深意,岂在吉凶之间?乃在实用与否也……”
写到这里,他停笔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
“……然实用与否,不在天,而在人。”
写完,他放下笔,长长叹了口气。窗外天色渐暗,又一天过去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奏章能起多大作用,也不知道这篇杂记有没有人看。但他做了该做的,说了该说的。
这就够了。
***
林澈收到了新的反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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