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铺子里又看了会儿,买了两把新打的锁链——自己掏的钱。出来时,怀里那张纸沉甸甸的。
也许……可以从装备开始改进。至少让手下的衙役每人都有把像样的锁链,有根结实的哨棍。
钱不够,就自己先垫着。破案多了,赏钱也就多了。
他这么想着,往衙门走。路过茶楼时,听见里面有人在争论天幕的事,声音很大。
“……分明是警示!警示朝廷武备不修!”
“胡扯!若是警示,为何教人农事?”
“你懂什么!那是先示之以威,再诱之以利!先让你怕,再给你甜头,好让你听话!”
狄怀忠摇摇头,快步走过。这些人永远在争论,永远在猜测,却没人真的去做点什么。
他不一样。他是捕头,他要抓贼,要办案。天幕上那些方法有用,他就学。就这么简单。
回到衙门,他把新买的锁链分给老张和小王。
“头儿,这……”小王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拿着。”狄怀忠说,“以后办案,装备整齐点。还有,从明天开始,每天清早练半个时辰,我教你们怎么配合。”
“练……练什么?”
“怎么围,怎么堵,怎么抓。”狄怀忠顿了顿,“就像天幕上那些人做的那样。”
老张和小王对视一眼,点点头。
狄怀忠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有了点希望。也许改变不了整个衙门,但至少能改变自己这个小队。
一点点来,总能好起来的。
***
明朝,通政司。
沈墨卿的奏章递上去三天了,还没消息。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,有佩服的,有担忧的,也有幸灾乐祸的。
今天早朝,皇上果然提到了天幕的事。
“近日天象频现,众卿有何看法?”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大臣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先开口。最后还是首辅李善长站出来:“陛下,臣以为此乃祥瑞,当设坛祭天,以谢神恩。”
“祥瑞?”朱元璋哼了一声,“祥瑞会教人做农具?会教人抓贼?”
这话一出,殿内更安静了。谁都听出来,皇上话里有话。
沈墨卿心一横,出列跪倒: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朱元璋眯起眼睛:“讲。”
“臣以为,天幕所示,非为祥瑞,亦非灾异,实为镜鉴!”沈墨卿声音洪亮,“照我朝武备之弛,农事之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