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告栏,也没看热闹,只是远远站着,看了几秒,转身就走。
是赵虎。
她立刻拽了拽韩小羽的袖子。
“他来了。”
韩小羽顺着她目光看去,巷子空了,只有风吹着一张破纸片在地上打转。
“看见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但语气变了,像冰层下涌动的水。
林婉低声问:“他想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韩小羽把手插进兜里,按了按胸前那张证书,“但我知道,他不会认输。他爹是村长,他在屯子里横惯了,现在被人当众打脸,更不会罢休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怎么办?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该干啥干啥。他盯我,我也得活着。证书拿到了,流言压住了,合作社能继续收货了——这就够了。至于他想怎么闹,让他来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林婉跟上。
两人沿着雪路往回走,阳光照在身上,背后是县城渐渐远去的轮廓。韩小羽走得很稳,一步一个脚印。他没回头看公告栏,也没提赵虎的名字。他知道,这一仗赢了,赢的是理,赢的是法,赢的是那张红纸上盖着的国家公章。
可他也知道,另一仗还没开始。
赵虎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他们走到半路,经过一片荒地,风从枯草间穿过,发出沙沙声。远处有只乌鸦叫了一声,飞向林子。
韩小羽突然停下。
林婉也停了。
“咋了?”她问。
他没答,只是拉了拉棉帽,把半边脸遮住,继续往前走。
脚步没变,但肩膀绷紧了。
林婉没再说什么,只是加快两步,和他并肩而行。
雪地上的脚印,依旧一深一浅,朝着屯子的方向延伸。
风吹起他背包一角,露出半截鹿皮手套,黑色,磨得起毛,紧紧裹着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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