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儿来不是抢生意的,是想进货。您孙子手里那玩意儿,我在邻屯见人穿了,说是火烧火燎地暖,穿一层顶三层棉。我一看料子,就知道不是咱们这边出的货。”
韩小羽还是没动。他低着头,手指掐进铁锹木柄的裂缝里。这人知道料子,说明不止听了一耳朵。他是真见过,还摸过。
“你走吧。”老韩头声音冷了,“我们不卖。”
“老爷子,您让我见见人成不?”外面那人语气依旧平,“我不白来,带了诚意。一千件,按市价三倍收,现金或者粮票都行。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一千件?韩小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一次最多带回三包,每包六件,十八件顶天了。一千件得去二〇二五年跑五十多趟,还得每次都不出事。这数字听着就不对劲,要么是试探,要么是疯了。
但他没抬头,也没说话。他在等。
老韩头没退,也没开门。他站在门后,猎枪稳稳地抵在肩窝位置,枪口对着门板中央。他没再说话,就像一座石头垒起来的老墙,堵在门后。
外面那人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声:“行,我知道你们不信外人。我不逼你们开门,也不强求。但我明晚还来,要是小兄弟愿意谈,我在屯口老槐树下等。要是不来,我也认了。”
说完,脚步声转身走了。
韩小羽一直等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缓缓松开铁锹柄。他抬起手,掌心全是木刺扎出来的血点子,混着汗,黏糊糊的。
老韩头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,低声说:“这人不对劲。”
韩小羽点头,没吭声。
老韩头把猎枪重新靠回门后,顺手把枪机拉了一下,咔的一声,上了膛。然后他拄着拐,慢慢往自己屋走,走到门口又停住:“你要见,也别在屋里。外头说话,风大,不留话根。”
门关上。
韩小羽一个人坐在炕沿,手慢慢伸进怀里,摸出寒渊石。石头冰凉,纹路黑沉,跟昨夜一模一样。他拇指无意识地蹭过那道最深的刻痕,那里还留着前天划破的结痂。
一千件……三倍市价……
这笔钱能在镇上买两套砖房,能让屯里二十户人家过三个冬天,能让他爹当年治病的钱翻十倍还多。
但他不敢信。
一个外乡人,穿皮鞋,走山路,精准找上门,开口就是千件级的大单。这不是做生意,是设套。他想起昨早那些女人争抢的样子,突然明白了——不是他控制市场,是市场已经盯上他了。
他把石头塞回怀里,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