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摆在木桌上。商标朝外,英文照旧,一点没遮。他故意这么摆——越像外来货,越有人信。
韩雨揉着眼进来,瞅见桌上的衣服,问:“哥,这是啥?”
“部队特供。”韩小羽夹起灶灰往灶膛里推,“边防站发的,抗零下四十度,托战友从漠河带出来的。”
“真的?”韩雨眼睛亮了,“那……咱自己留着呗?”
“留两件。”韩小羽舀水冲碗,“剩下拿去换钱。谁家女人肯出二十块,就卖给谁一件。记住了,就说数量极少,每人限一件,先到先得。”
韩雨点头,扒完饭就跑了。他知道她要去哪儿——屯里同龄丫头堆里一传,不出半个钟头,就能炸锅。
果然,不到晌午,李二丫就来了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棉袄,头上包着红头巾,脸蛋冻得通红。她一进门就盯着桌上的内衣看,伸手摸了摸,问:“真是部队的?”
“咋不是。”韩小羽叼着旱烟卷,慢悠悠点上,“我战友在漠河站岗,冬天风吹得人脸裂口子,就靠这玩意儿活命。他偷偷捎出来几包,让我别声张。”
李二丫咬唇,掏出个布钱包,数出二十块钱:“我要一件。”
韩小羽没接,说:“钱你先拿着。真想要,明早五点来取,过时不候。就这一件,多了没有。”
李二丫急了:“那你为啥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也抢不着。”韩小羽吐口烟,“昨晚刚到货,今早才敢往外放消息。你要是不信,明天来看别人穿。”
李二丫走了,脚步飞快。他知道,这顿饭不吃也得吃——二十块钱不是小数目,够买一百斤苞米面。她回去肯定到处讲,屯里那些媳妇子、姑娘们,耳朵比狗都灵。
下午,杂货铺门口就开始有人探头。韩小羽抱着剩下的两包内衣过去,林婉正在擦货架。她看见他进来,问:“又弄啥新玩意儿?”
他把内衣放在柜台上,说:“先放你这儿,别让人顺手牵羊。”
林婉拿起一件,翻来覆去地看。包装袋挺括,商标鲜亮,她手指划过那行英文,眉头一皱:“这标……是洋货?”
韩小羽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不动:“兴许是部队从外国缴来的战利品吧。听说那边打仗,缴获一堆物资,这种小东西,没人当回事。”
林婉哦了一声,没再问。她把内衣收进柜台抽屉,低声说:“李二丫来问过,我说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也不能说。”韩小羽靠着墙,扫了眼门外,“这事不能乱传,传多了招祸。你就记着,明早五点开门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