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羽坐在炕沿,寒渊石贴着掌心。屋外雪落无声,风钻过窗缝,吹得墙角煤油灯的火苗一歪一歪。他没动,左手拇指缠着布条,渗出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圈硬壳。刚才林婉来送鸡蛋的事还卡在他喉咙里,像根鱼刺,咽不下去,也咳不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眼石头,纹路黑沉,跟块普通河床捡来的破石头没啥两样。可他知道,这玩意儿能带他去另一个年头——一个屯子没了、人住高楼、连空气都带着铁锈味的地方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布条解开,露出伤口。刀口还没长好,一碰就疼。他咬牙,用小刀在拇指侧面再划一道。血冒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他赶紧把血抹在石头刻痕上。
红光突起。
整块石头像是被点着了,符纹一条条亮起来,像烧红的铁丝嵌在石面。屋里一下子通红,土墙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攥紧石头,眼前一黑,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,脚下一空,整个人就没了。
再睁眼,天灰蒙蒙的,干河床结着冰,垃圾堆一层压一层,塑料袋挂在枯枝上扑棱棱地晃。他站在老位置,身后是塌掉半边的铁皮棚,面前是一片冻硬的泥地。
他没愣神,蹽开腿就往东走。昨夜想好了,这次不找铁器,也不捡破工具,要找轻便、实用、屯里人眼下最缺的东西。天冷,家家户户靠烧炕熬冬,棉衣厚袄穿三层也挡不住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他记得2025年有那种贴身穿的保暖内衣,薄得很,却暖得离谱。
他在一堆废弃包装袋里翻,手冻得发麻。终于,在一个黑色大塑料袋底下摸到几包密封完好的衣物。包装袋上印着“南极人”,底下还有行字,他不认识,但管它呢,标签清楚就行。他拆开一角,手指伸进去一蹭,料子滑溜,内层带绒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他迅速抓了三包塞进怀里,外头套上棉袄裹紧,转身就往回走。
落点还是自家后院柴垛旁。他脚刚落地,膝盖一软,差点跪雪里。穿越这事儿,每次回来都像被人从井底捞上来,脑袋嗡嗡响,胸口发闷。他扶着柴垛喘了几口气,抬头四顾——没人。院子里静得很,只有屋顶积雪滑落的一声轻响。
他拍掉裤腿上的雪,猫着腰溜回屋。炕上韩雨睡得正熟,小脸埋在被窝里,呼噜打得轻轻的。老韩头那边也没动静,拐杖靠在门后,烟袋锅凉着。他松了口气,把内衣掏出来,藏进炕席底下,又重新包好拇指,躺下时还在想:这玩意儿,得卖出去。
第二天一早,他蹲灶间烧火,锅里煮着苞米碴子。他把三包内衣拆开,每包拿出一件,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