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是三岁小孩?这年头谁家坟头敢留金器?早让红卫兵抄干净了。”
韩小羽不抬头,也不躲,就站在那儿,手指掐着手心,指甲陷进肉里。他知道这话听着离谱,可他说得稳,眼神没闪,也没急着解释。李老板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行,你小子胆子不小。这些东西我不能收票,也不能走账,怕查。但我能给你粮,十袋面粉,五袋大米,先记我这儿,等你下次有东西再抵。”
韩小羽点头:“行。”
“不过话说前头,”李老板把金器包好,塞进抽屉,锁上,“要是哪天公安上门查,你可别说是我收的。”
“我不说。”
李老板摆摆手:“去后院搬吧,麻袋都给你码好了。”
韩小羽转身出去,一趟扛三袋,来回四次。面粉是新磨的,袋子扎得紧,米是陈米,但够吃。他把粮食全堆在堂屋靠墙的位置,摞得齐齐整整,像堵墙。老韩头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旧鹿皮袄,帽子压得低,看着屋里越堆越高的麻袋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小羽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这……能吃完吗?咱家就三口人,你妹还小,饭量不大。”
韩小羽擦了把汗,在门槛上坐下,喘匀了气才说:“林场要改革,粮票快废了。现在谁手里有粮,谁就有命活。咱们得抢在别人明白之前,先捂住。”
老韩头沉默,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。他年轻时见过饥荒,知道粮是什么。可一次囤这么多,还是头一回。他盯着那些麻袋,忽然问:“你咋知道要废?”
“爸那阵子说过。”韩小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冻得发红,刚才搬粮蹭破了皮,渗出血丝,“他还说,乱世黄金,太平年景,粮食才是硬通货。”
老韩头没再问。他慢慢走进屋,挨着炕沿坐下,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袋面粉,粗糙的麻布质感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他叹口气,低声说:“那你自个儿掂量着办。只要不惹祸,爷们信你。”
韩小羽没应声,只是坐着,眼睛盯着那堆粮食。他知道祖父信他,不是因为他说得有理,而是因为他是韩家的种,是守石的人。可他也知道,信归信,防不住别人眼红。
太阳落山前,雪停了。天阴着,云层压得低,像是还要下。韩小羽把门关严,灶里添了柈子,火苗窜起来,照亮了半间屋。老韩头早早上了炕,背对着外屋,鼾声渐起。韩小羽没睡,坐在炕沿上,手里捏着那块石头,凉得像刚从雪地里刨出来。
他没点灯,屋里黑着,只有火光在墙上晃。他听着外面的动静,耳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