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一声响。

木门被猛地推开，撞在墙上弹了一下。冷风卷着雪粒子吹进来，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两下，没灭。韩小羽站在原地，手还搭在门栓上，转过身。

村长带着三个人进了屋。

他穿着呢子大衣，领子竖着，手里抓着一根木棍，进门第一句话就是：“查封！”

韩小羽没动。

王老师从教案本上抬起头，笔停在半空。

“非法办学，聚众集会，扰乱屯里秩序。”村长把木棍往地上一顿，“这地方，从现在起不准用了。”

他身后两个民兵上前一步，其中一个伸手去搬前排的桌子。

韩小羽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黑板前面。

“谁给你的权？”

村长冷笑：“我就是权。”

“那得有红头文件。”韩小羽说，“没有文件，谁也不能动这屋子。”

村长盯着他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小子胆肥了啊，敢跟我讲规矩？上个月你在后山捡破烂，我都懒得管。现在倒好，弄个破房子就敢开堂授课？你算老几？”

“孩子想学东西，不算犯法。”韩小羽声音不高，“他们爹修犁、盖房、做柜子，哪样不用图纸？王老师教的是实打实的本事。”

“放屁！”村长一挥手，“搬！一张桌子都不能留！”

两个民兵又上前，一人抬一条桌腿。

韩小羽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举过头顶。

是那台收音机。

铁皮外壳，天线歪着，表面全是划痕和锈迹。他拇指按在侧面按钮上，手指悬着。

“谁再动一下，我就按下这个。”

屋里静了。

村长皱眉：“你拿个破收音机吓唬谁？”

“它能放出一段话。”韩小羽看着他，“是你跟木材商谈价的声音。”

村长眼神变了。

“……那批木材，你多给我两成，剩下的走账我来安排。”韩小羽一字一句重复，“这段话，你想听原声吗？”

收音机“滋”了一声，电流响起来。

村长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
他抬手，示意民兵停下。

“你哪来的这东西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韩小羽没收回手，“你以为你们半夜在仓库说话，没人听见？”

“造谣！”村长声音发紧，“你这是剪接的！我要告你诽谤！”

“那你去告。”韩小羽手指还在按钮上，“顺便听听下一段——是你让赵虎去砸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