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韩小羽靠在桌边没动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照着他手里的寒渊石。胶带缠得一圈又一圈,像包扎伤口。他把石头翻过来,裂缝处还渗着一点黑胶,没干透。他手指碰了碰断口,符纹还是没光。
他咬破指尖,血滴下去。
红光闪了半下,很快灭了。
他又试了一次,这次血流得多些,红光才稳住,指甲盖大小,悬在石头表面。他松了口气,把石头塞进胸口内兜,贴着肉放好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老韩头拄着拐进来,站在门口没走近。他看了眼桌上的胶枪,又看向韩小羽。
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韩小羽低头整理棉袄袖子,布条从手腕滑下来,盖住掌心那道旧疤。他没抬头。
“暂时能撑。”
老韩头没再说什么,拐杖在地上顿了顿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又停住,背对着屋里说:“别太拼。”
门关上了。
韩小羽坐回凳子上,右手还在流血,他没包扎。他知道爷爷是真怕了。这块石头裂开不是小事,能用胶粘上只是拖时间。可他现在不能停下。
妹妹的药钱差一大截,林婉那边压着货款没结,屯里人等着他带回东西换粮。他要是倒了,这些人全得跟着塌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柜子前,拉开最下面一层。工具包还在,里面除了猎刀和绳子,多了胶枪和三卷银灰胶带。他把包背上,顺手抓起挂在钉子上的棉帽扣头上。
推开屋门,雪地反着光。
巷子里有人说话。
“昨儿半夜,我听见后山有动静。”
“啥动静?”
“像是摔了一跤,还有东西砸雪里的声。”
“该不会又是韩小羽搞鬼吧?”
声音从柴垛那边传来,两人蹲在墙根抽烟。韩小羽没绕路,直接走过去。两人看见他,话音一顿,低头掐烟,匆匆走了。
他没拦,也没问。
这种话这两天会越来越多。录像放完那天,他是“见过未来的人”;现在石头裂了,落地出声,他们又觉得他快不行了。人心就是这样,信你的时候把你当神,不信的时候连呼吸都像作祟。
他往前走,经过杂货铺门口。
王二狗正坐在门槛上啃冻梨,看见他过来,嘴一歪。
“哎哟,这不是咱们屯的大能人嘛。”他慢悠悠说,“听说你那宝贝石头,裂了?”
韩小羽停下。
王二狗站起来,拍拍裤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