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的敲门声停了,门外没了动静。
韩小羽没动。他靠在墙角,手里还捏着那两片裂开的寒渊石,指节发白。油灯快灭了,火苗缩成一点黄光,照得石头断口像被刀劈过。他知道刚才那一趟穿越已经到了极限,通道不稳,落地失控,石头也撑不住了。
可他还不能倒下。
妹妹的药钱还没凑齐,屯子里的人还在等他带回东西,林婉守着杂货铺替他周转,老韩头临死前的话还在耳边。他不能停。
他把两片石头贴在一起,用布条缠紧,塞进胸口内兜。那里还有点体温,能护住一丝热气。他低头看右手,中指上的伤口结了痂,边缘发黑。他咬牙掰开,血慢慢渗出来,一滴、两滴,落在裤子上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撑着墙站起来,抓起棉袄披上,顺手抄起地上的工具包。这次不是焊枪,是绳子和油纸。他要把石头包严实,不能让它再磕碰。屋后雪深,没人走动,是他唯一能用的路。
推开后门,冷风扑脸。他绕到柴垛后面,蹲下身,掏出石头。血顺着指尖流到符纹断口,红光闪了一下,很弱,像是风吹蜡烛。他闭眼,攥紧石头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去五金摊废料区。
眩晕来了。
脚下一空,耳边风响,身体被扯进黑洞。他死死抱住石头,意识模糊,只觉得这一路比之前长,像是卡在中间出不去。几秒后,脚底一实,他踉跄站稳。
睁眼是2025年的干河床。
天灰蒙蒙的,垃圾堆层层叠叠,远处岗亭塌了一半,铁皮歪斜。他没时间看四周,转身就往东边跑。十步外有个废弃的五金摊,上次路过时见过一堆工具箱翻倒在泥里。他记得那里有胶枪,也有卷状的东西贴着“耐高温”标签。
他冲过去,一脚踢开烂塑料袋,翻出一个铁皮箱。盖子锈死了,他抽出猎刀撬开。里面全是杂物:扳手、螺丝刀、坏掉的电钻。他把手伸到底部,摸到一把黄色胶枪,塑料壳裂了缝,但枪管完整。旁边滚着三卷银灰色胶带,标签模糊,能看出“工业级”三个字。
就是它了。
他把胶枪抱起来,顺手将胶带塞进怀里。刚要走,发现电线拖着插头,缠在铁架子上。他急了,刀口一划,电线断开。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,脚下地面猛地一颤,头顶空气扭曲,像水波晃动。
通道要关了!
他立刻按血在石头上,眼前一黑,身子被拽进漩涡。意识断片前,他死死抱着胶枪和石头,手指抠进胶带卷里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