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冰渣,“我看你撑不了多久。那玩意儿又不是铁打的,用一次少一块,等它碎成渣,你还能去哪儿?”
韩小羽看着他。
王二狗被看得发毛,往后退半步,“瞅啥?我说错了吗?”
韩小羽没答话,抬脚继续走。
但他记住了这句话。
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提醒了他一件事——他不能再靠胶带过日子。这次能粘住,下次呢?再下次呢?通道已经不稳,落地都在偏移,要是哪天回不来,或者穿到别的地方去,那就真完了。
他得找更结实的东西。
金属补片?树脂?还是别的什么?2025年那么大,总会有能修石头的材料。他之前只顾着捡能卖钱的废品,没往这方面想。现在不一样了,他得专门去找。
回到屋,他把工具包放下,从席子底下抽出一张旧报纸。把剩下的两卷胶带包好,塞进内兜。动作很慢,但每一步都清楚。他知道这点东西撑不了几天,但至少能让他再走一趟。
他坐在桌边,左手摸进怀里,握住石头。
胶体还没完全硬,摸起来软软的,像快化的冰。他闭眼,感受那点微弱的红光,还在。
只要还能亮,他就还能走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看。
影子从窗纸掠过,停了一下,走了。
他没动。
他知道是谁。王二狗不敢明着来,只能躲在暗处看。这种人就是闻到一点风向不对,就想着踩一脚。可他不怕这些。
他怕的是石头突然熄了,光没了,血滴上去也不亮。
那才是真完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炕边,掀开席子一角。下面压着一叠票子,有粮票、肉票,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元钞。这些都是他上次带回来的,还没来得及出手。现在也不能动。他得留着换路费,买吃的,万一在那边耽搁几天,不能饿死在河床。
他重新铺好席子,坐下。
右手伤口还在渗血,他终于撕了块布条缠上。动作干脆,不带犹豫。疼是疼的,但他习惯了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穿过两个时代,搬过废铁,扛过木头,也拿过2025年的塑料壳收音机、坏掉的电风扇。他不是为了显摆才做这些,是为了活下去,让家里人活下去。
现在这块石头要坏了,他不能等它自己好。
他必须主动去找答案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后,拿起靠在墙角的猎刀。刀鞘旧了,皮子开裂,但他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