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羽趴在雪地里,手指插进冰缝,终于把石头抠了出来。他喘着粗气,手背上的血已经冻成一片红斑,指尖还在流,一滴一滴落在石头上。那纹路像是吸了血,颜色深了一点。
他不敢多看,把石头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麻袋只剩半卷,夹在腋下。左脚扭的地方一动就疼,他拄着柴刀站起来,膝盖发软。
风刮得更紧了,天阴得压人。他抬头看了看方向,南边是屯子,还有两里路。不能再停了。
他往前走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雪没过小腿,走得慢。怀里那半本书还在,他摸了一下,硬的,没湿透。这就够了。
山路不平,他摔了一跤,手撑在地上,掌心被碎石划破。他没管,爬起来继续走。衣服里的血和雪混在一起,贴着皮肤,冷得发麻。
远处传来一声狗叫,接着没了。他知道快到屯口了。路边的树越来越密,枝干挂着雪,像蹲着的人影。他不想看,低着头往前挪。
终于看见自家屋顶的烟囱,冒着烟。老韩头应该在家。
他走到院门口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他扶住门框,喘了几口气,才推开木门。
屋子里有火味,炕上铺着旧毯子。老韩头正往炉子里添柴,听见动静转过头。
“咋搞成这样?”
韩小羽没说话,靠墙站着。他把麻袋扔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石头,攥在手里。
老韩头走过来,掀开他的袖子。左手冻伤裂开了,新血混着旧疤,指节紫黑。他又扒开韩小羽的领子,看见胸口也有血迹,已经干了。
“山上出事了?”
“柴太硬,刮的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嗯。”
老韩头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再问。他转身去柜子里翻东西,拿出一块布和一瓶药水。
“坐炕上。”
韩小羽爬上炕,脱掉棉袄。老韩头用剪刀剪开他左手的布条,伤口裂得厉害,边缘发白。他拿布蘸药水擦,韩小羽咬牙没吭声。
“下次上山带刀。”
“带着呢。”
“不是防野兽的刀。是能割开自己皮肉的刀。”
韩小羽抬眼看他。
老韩头低头包扎,“你这伤,不是柴刮的。是自己弄的。流这么多血,图啥?”
“……不小心。”
“命只有一条。”老韩头把布条缠紧,“别拿它试。”
韩小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血还在往外渗,一滴一滴落在炕席上。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回来的时候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