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教的。”雲尘声音越来越轻，“她说……这才是真正的解除指令。”

钟体铭文突然亮起刺目金光，楚天阳惨叫一声，短刃脱手飞出。黑雾如潮水般退去，陈阳和柳梅同时挣脱束缚。秦婉儿趁机甩出银链缠住楚天阳脚踝，将他拽倒在地。

“走！”雲尘拽起柳梅，转身就跑。

四人冲下楼梯，身后传来楚天阳的怒吼：“你以为改了旋律就能逃？容器终将归一！”

跑到塔底时，守卫已围成一圈。陈阳一脚踹翻最近那个，夺过对方腰牌往地上一砸。烟雾炸开，四人趁乱冲进小巷。

秦婉儿边跑边问：“你真改了旋律？”

“没改。”雲尘喘着气，“只是加了一段——母亲临走前哼的那段。”

柳梅突然停下：“血契印记不烫了。”

秦婉儿摸了摸左耳：“确实……平静了。”

陈阳回头看了眼远处火光：“楚天阳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他不敢追。”雲尘扶着墙喘息，“钟声改频，他背后的‘母亲’会先找他算账。”

巷子尽头停着一辆旧面包车，车门拉开，露出司机帽檐下的半张脸——正是白天卖糖葫芦的老太太。

“上车。”她嗓子依旧沙哑，“你们闹得太大，条子快到了。”

四人挤进后座。车子启动时，老太太从后视镜瞥了眼雲尘：“那首歌，你从哪儿学的？”

雲尘没回答。

老太太也没追问，只轻声说：“下次见面，我告诉你你妈去哪儿了。”

车子拐过街角，警笛声被抛在身后。秦婉儿靠在窗边，突然开口：“你早知道老太太是谁，对吧？”

雲尘闭着眼：“猜的。”

“猜的？”秦婉儿冷笑，“那你猜猜，她为什么帮你？”

雲尘睁开眼：“因为她也想找到母亲。”

车内陷入沉默。柳梅悄悄握住雲尘的手，发现他掌心全是冷汗。陈阳从兜里摸出颗糖扔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管她是谁，能揍楚天阳就行。”

车子驶入隧道，灯光忽明忽暗。老太太突然开口：“金陵塔的钟，原本有两口。”

雲尘猛地抬头。

“另一口在哪儿？”秦婉儿问。

老太太没回答，只笑了笑：“等你们能活着见到第十个容器再说吧。”

隧道尽头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雲尘望着窗外，轻声哼起那首摇篮曲。这一次，没人打断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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