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在隧道里开得不稳，老太太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。雲尘坐在后排，嘴里反复念着摇篮曲后半段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他自己听得清。秦婉儿突然抓住他手腕，血契印记发烫，她没说话，只盯着他眼睛。柳梅凑近看窗外，隧道壁上渗出黑血符文，像活的一样缓缓流动。

“停车。”雲尘说。

老太太没理他，继续往前开。陈阳拍了下驾驶座靠背：“老头子让你停。”

“不是老头子。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“是老太太。”

车还是没停。雲尘解开安全带，起身往车门走。秦婉儿拉住他衣角：“你疯了？这是隧道，后面全是监控。”

“母亲留下的路标。”雲尘掰开她的手，“我不追，就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
柳梅突然开口：“符文和校长室暗格的纹路一样。”

老太太猛地踩下刹车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。车停在隧道正中央，灯光忽明忽暗。四人谁都没动，只有雲尘推开车门走下去。冷风灌进车厢，秦婉儿骂了句脏话，跟着跳下车。陈阳抓起背包甩到肩上，柳梅最后一个下来，手里捏着三张新画的符纸。

隧道壁上的黑血符文正在扩大，像墨汁滴进水里那样晕染开来。雲尘伸手去碰，指尖刚触到墙面，识海里的仙魂突然翻腾起来，把那首摇篮曲的旋律重新梳理了一遍。他闭眼站了几秒，再睁眼时眼神变了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转移痕迹。”他说，“是脐带锁。”

秦婉儿左耳血契又开始发烫，她咬着牙没吭声。柳梅把符纸贴在墙上，符纸刚接触黑血就碎成灰。陈阳蹲下检查地面，发现水泥缝里也有同样的符文。“这玩意儿是从地底渗上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底下有东西。”

老太太从驾驶座探出头：“你们还有五分钟。”

雲尘没理她，沿着墙往前走。符文越来越密，最后聚成一个完整的图案——像婴儿蜷缩在母体里的形状。他伸手按在图案中心，识海里的仙魂突然安静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轻轻哼着摇篮曲。

“听到了吗？”他问秦婉儿。

秦婉儿摇头：“我只听到血契在烧。”

柳梅突然抓住雲尘胳膊：“别再往前了，这个图案是活的。”

雲尘甩开她的手，继续往前走。隧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，锈迹斑斑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红光。他伸手推门，门纹丝不动。陈阳走过来一脚踹在门板上，铁门发出闷响，但没开。

“让开。”秦婉儿从包里掏出银链，缠住门把手用力一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