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儿把背包甩到肩上，脚步没停：“金陵塔夜里有阵法巡逻，你硬闯就是送死。”

雲尘没接话，只低头整理袖口。柳梅从包里摸出三张符纸，指尖沾了点朱砂，在符面快速勾画。陈阳蹲在路边系鞋带，抬头时咧嘴一笑：“怕什么，上次殡仪馆不也活下来了？”

“上次是运气。”秦婉儿压低声音，“这次楚天阳肯定布了局，塔顶那口钟——根本不是用来祈福的。”

雲尘终于开口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？”秦婉儿猛地转身，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
“他想让我敲，我就敲。”雲尘语气平静，“但怎么敲、敲几下、敲完之后做什么——他说了不算。”

柳梅把画好的符纸递过去：“贴在后颈，能遮一时灵机波动。但撑不过半炷香。”

陈阳接过符纸直接拍在脖子上：“够我冲到塔顶就行。”

四人穿过夜市后巷，绕过监控密集区，从塔后侧废弃施工通道潜入。塔内灯光昏暗，楼梯间每隔一段就有符纹闪烁。柳梅走在最前，每遇符纹便停下补画一道反向符印。秦婉儿紧跟雲尘身后，手始终按在左耳。

爬到第七层时，警报声突然响起。陈阳骂了一句，拔腿就往上冲。雲尘却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残铃轻轻一摇。

叮——

铃音刚落，警报声戛然而止。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，两名守卫提着灯笼走下来，目光扫过四人，又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。

“他们没看见我们？”陈阳低声问。

“不是没看见。”柳梅收起符笔，“是听不见、闻不到、感应不到——符阵被铃音干扰了。”

秦婉儿皱眉：“你故意引他们下来？”

“让他们习惯铃音。”雲尘继续上楼，“等会儿真敲钟的时候，他们才不会立刻反应过来。”

塔顶平台空旷，中央古钟锈迹斑斑，钟体刻满密密麻麻的铭文。雲尘走到钟前，伸手抚过钟面，指尖在某处凹陷处顿了顿。

“别碰！”秦婉儿一把抓住他手腕，“钟体铭文是‘双生归一’阵图，你一碰它就会启动共鸣。”

雲尘抽回手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什么都知道？”秦婉儿声音发紧，“那你知道敲完这钟你会变成什么样吗？仙魂反噬加上容器共鸣，你识海能撑多久？”

“撑到她说完话为止。”雲尘转头看她，“母亲的声音，我等太久了。”

柳梅突然开口：“我能再加一道稳神符，但只能护住你识海片刻。”
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