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儿把青铜铃铛塞进雲尘手心时,他没说话,只是低头盯着那行刻字。金血从指缝渗出,沿着铃铛纹路缓慢爬行,像有意识般勾勒出第七个“柒”字轮廓。柳梅被陈阳搀着,脚步虚浮,锁骨刺青却突然亮起,光点直指东南方向。
“走。”雲尘收拢五指,铃铛贴紧掌心,转身就朝图书馆后门去。
秦婉儿没拦,左手掐诀,右手在耳垂轻划,血珠落地成符,三道赤链无声缠上雲尘脚踝。她跟在他身后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逞强,撑不住就喊。”
陈阳扛起铁锹走在最后,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,目光扫过四周阴影:“这地方邪性,监控全瞎了,但保不齐还有别的玩意儿盯着。”
四人穿过废弃实验室外墙,绕到盐场旧址。铁栅栏锈蚀断裂,杂草丛生间露出半截水泥墩,上面刻着模糊编号。柳梅停下脚步,手指按在胸口刺青处,呼吸急促:“它在下面……很深。”
雲尘蹲下身,手掌贴地。地面传来微弱震动,频率与手腕刺青同步。他闭眼片刻,再睁眼时瞳孔泛金,低声说:“不是死物,它在跳。”
秦婉儿皱眉:“心跳?”
“对。”雲尘站起身,拍掉掌心泥土,“活的。”
陈阳啐了一口:“活的骨头?老子还是头回听说。”
柳梅摇头:“不是骨头本身活了,是它认主之后,在等宿主来取。第七枚骨片和你血脉相连,它感应到你在附近,才会主动呼应。”
雲尘没接话,径直走向盐场中央塌陷区。那里原本是储盐池,如今只剩一个深坑,边缘裂痕如蛛网蔓延。他站在坑边,将铃铛举至胸前,咬破指尖,一滴金血落在铃舌位置。
刹那间,铃铛嗡鸣震颤,刻文逐一亮起,识海如遭重击。雲尘身形一晃,单膝跪地,额头冷汗滚落,牙关紧咬却未发出一声痛哼。秦婉儿立刻上前,双手结印,血符自指尖飞出,在他周身布下三层封阵。
“你疯了?”她声音发颤,“现在引动金血,不怕神识当场崩解?”
雲尘抬头,眼神清明:“不引动,我们连入口都找不到。它藏得太深,只有我的血能唤醒通道。”
柳梅踉跄上前,刺青光芒暴涨,与铃铛共鸣形成一道光柱,直射坑底。地面开始龟裂,碎石滚落,露出下方幽黑洞口。洞内传出沉闷鼓动声,节奏稳定,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陈阳握紧铁锹:“我先下去探路。”
“不行。”秦婉儿拦住他,“洞口有禁制,非金血不可破。你下去只会触发反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