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尘撑着膝盖站起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却带着一丝冷笑:“那就我来。”
他迈步向前,每走一步,脚下地面便多一道裂痕。走到洞口边缘时,整个人已摇摇欲坠,却仍抬手撕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那块凸起——皮肉之下,金线缠绕成形,隐约可见骨片轮廓。
“吞我?”他低声自语,“那就看看谁先把谁嚼碎。”
话音落下,他纵身跃入洞中。
秦婉儿瞳孔骤缩,左手疾挥,血符化作绳索追入黑暗,堪堪缠住雲尘腰际。柳梅同时扑到洞口,刺青光芒全力输出,为他照亮前路。陈阳则迅速布置退路,铁锹插在洞口两侧,以防塌方。
洞内寒气逼人,墙壁湿滑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残缺符文闪烁。雲尘借血符之力稳住身形,沿斜坡一路下行。心跳声越来越清晰,震得胸腔发麻。约莫下行数十丈后,前方豁然开朗,现出一座地下盐矿遗迹。
矿道纵横交错,岩壁嵌满结晶盐粒,反射微光。正中央立着一块巨碑,碑面斑驳,中央凹槽空置,仅余一圈环形刻痕。雲尘走近,识海剧痛再次袭来,几乎令他昏厥。他强撑站立,将铃铛置于凹槽之上。
铃铛嵌入瞬间,整座矿洞剧烈震颤,盐晶簌簌掉落。碑文逐字亮起,最终汇聚成一句话:「初代骨片·其一,待启」。
与此同时,矿洞深处传来更强烈的脉动,仿佛回应召唤。雲尘扶住石碑,喘息粗重:“找到了。”
秦婉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:“快上来!血契撑不了太久!”
雲尘没动,反而伸手按在碑面上,任由金血渗入缝隙。识海中的撕裂感陡然加剧,但他眼中金芒更盛,一字一句道:“我不只要找到它——我要让它认我为主。”
柳梅在洞口大喊:“雲尘!别硬撑!你的神识快被撕裂了!”
“那就撕!”雲尘猛地抬头,双目赤金交织,“它想吃我,我就先咬断它的喉咙!”
矿洞深处的心跳骤然加快,似愤怒,又似兴奋。一股无形压力席卷而来,逼得雲尘连连后退,嘴角溢血不止。他却咧嘴笑了,染血的手指狠狠插入碑文裂缝:“你躲了十七年,现在轮到我来找你。”
话音刚落,矿洞尽头轰然炸开,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直贯穹顶。雲尘被气浪掀翻,重重撞在岩壁上。秦婉儿的血符应声断裂,她脸色一白,险些跌倒。陈阳一把扶住她,怒吼:“雲尘!你还活着没?”
黑暗中,传来一声低笑。
接着是脚步声,缓慢、坚定,一步步踏出烟尘。雲尘的身影重新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