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看见的。”雲尘指指自己太阳穴，“通过你的刺青。”

柳梅脸色变了。她猛地扯开衣领，露出整个刺青图案——锁链缠绕的碑文下方，多了道新鲜刀痕。

“楚天阳昨晚给我加的标记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说是为了防止我背叛。”

秦婉儿突然上前一步：“刀痕形状像不像镇魂符？”

柳梅低头看，瞳孔骤缩。那道刀痕歪歪扭扭，拼起来确实是半个镇魂符。雲尘想起茶楼地下室那具棺材，棺盖缝隙里透出的幽蓝光芒，和这刀痕如出一辙。
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柳梅攥紧瓷瓶，“帮楚天阳找容器，还是毁掉所有容器？”

陈阳插嘴：“就不能第三个选择？比如……”

“没有第三个选择。”雲尘打断他，“要么当楚天阳的傀儡，要么跟他同归于尽。”

柳梅沉默了很久，突然把瓷瓶扔回给雲尘：“里面有张地图，标着所有现存容器的位置。”

她转身要走，又被秦婉儿叫住：“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
柳梅没回头，声音飘在夜风里：“因为第七容器……是我妹妹。”

渔船缓缓离岸。雲尘打开瓷瓶，倒出张泛黄的皮纸。地图上用朱砂画着七个红点，最后一个点在金陵城外某处，旁边批注着“活祭品”三个小字。

秦婉儿凑过来看：“活祭品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雲尘折起地图，“楚天阳要用活人献祭，强行融合所有容器的力量。”

陈阳啐了口唾沫：“畜生。”

老渔夫突然指着水面：“有船追来了。”

月光下，三艘快艇正破浪而来。艇头站着穿玄机阁制服的人，手里都端着弩箭。

“跳水。”雲尘拉起秦婉儿，“往芦苇荡游。”

柳梅却站在船尾没动。她解开衣带，任刺青完全暴露在月光下。追兵们的弩箭突然调转方向，齐刷刷对准了彼此。

“快走！”柳梅大喊，“我撑不了多久！”

雲尘犹豫了一瞬，被秦婉儿拽着跳进水里。冰冷的江水淹没头顶时，他听见柳梅最后的声音：“告诉楚天阳……第七容器早就死了！”

水下暗流汹涌。雲尘护着秦婉儿往芦苇丛游，陈阳和老渔夫紧随其后。快艇上的混乱持续了很久，等他们浮出水面换气时，追兵已经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。

秦婉儿趴在芦苇丛里直喘气：“柳梅怎么办？”

“她自有办法。”雲尘拧干衣角的水，“别忘了，她是灰烬代号里活到最后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