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爆炸声。火光冲天而起,映红了半边江面。雲尘知道,那是柳梅引爆了藏在船底的符雷。
陈阳突然捅他胳膊:“你看那边。”
江心漂着个木盆,盆里躺着昏迷的柳梅。她颈后刺青正在发光,像盏小小的引路灯。
“捞她上来。”雲尘脱下外衣跳进水里,“楚天阳很快会发现符雷是假的。”
秦婉儿挣扎着要帮忙,被老渔夫按住:“你省点力气。接下来要去的地方,没你不行。”
“哪儿?”陈阳问。
老渔夫指了指地图上那个“活祭品”的标记:“城外乱葬岗。楚天阳的真正命门在那儿。”
雲尘把柳梅拖上岸。她呼吸微弱,但刺青光芒未散。秦婉儿撕开自己衣襟,用布条缠住柳梅伤口。
“她需要盐力**。”秦婉儿抬头看雲尘,“你的古海盐还剩多少?”
雲尘摸出盐块,发现只剩指甲盖大小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全按在柳梅眉心。盐粒迅速融化,渗入皮肤。
柳梅眼皮颤了颤,没醒,但呼吸平稳了些。秦婉儿松了口气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这次咳出的血带着金丝,和老渔夫中蛊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也中蛊了?”陳陽瞪大眼睛。
秦婉儿摇头:“不是蛊……是仙魂反噬。”她苦笑着看向雲尘,“你借柳梅刺青窥探时,反噬力量传到我身上了。”
雲尘握紧拳头。体内仙魂突然躁动起来,像要冲破皮肉。他知道,这是过度使用金手指的代价。
老渔夫突然按住他肩膀:“别慌。乱葬岗有样东西,能暂时压制仙魂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初代容器的骨灰。”老渔夫声音低沉,“楚天阳第一次转生失败时,把失败品的骨灰埋在那儿了。”
陈阳倒吸冷气:“那不是邪术吗?”
“总比被仙魂吃掉强。”雲尘背起柳梅,“走吧,趁天没亮。”
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城外走。秦婉儿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雲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——楚天阳不会善罢甘休,下一次交锋只会更凶险。
晨雾弥漫时,他们终于看到乱葬岗的轮廓。歪斜的墓碑间,有座新堆的土丘,上面插着半截断剑。
老渔夫指着土丘:“就在那儿。”
雲尘刚要上前,地面突然震动。土丘裂开道缝隙,伸出只苍白的手——手腕上戴着和柳梅同款的刺青。
“欢迎。”沙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,“第七容器等你们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