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梅后退半步，手电筒光晃过那张腐烂的脸。工装裤女人没动，只抬起右手，指节弯曲成抓握状，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，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
雲尘往前跨了一步，挡在柳梅前面。他胸口符印又开始发烫，仙魂在皮下翻腾，逼得他咬紧牙关才没跪下去。那女人见他上前，突然缩回墙角，身影被青苔吞没，只剩护腕反光一闪。

“她不是我师父。”柳梅声音发干，“是碑文拓出来的影子。”

雲尘没接话，低头看石台。香灰落进凹槽，符纹亮得刺眼，青光顺着地面裂缝往四面爬。他伸手想碰石碑，被柳梅一把拍开。

“现在碰它，你会被吸进去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卷麻绳，一头系在自己腰上，另一头扔给雲尘，“拴紧，别松手。”

绳子刚缠上手腕，地下室突然震动。石台裂开一道缝，青雾喷涌而出，裹着腐叶和铁锈味。雲尘眼前一黑，仙魂趁机往上冲，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他强撑着没倒，拽紧麻绳把柳梅往自己这边拉。

“别让它把你拖走！”柳梅喊，“碑文在找宿主！”

青雾里伸出十几条灰白手臂，指甲抠进地面，朝他们爬过来。雲尘抬脚踹断最近那条，断口处涌出黑水，滴在地上滋滋冒烟。柳梅趁机从工具包摸出毛笔，蘸了朱砂往石台符纹上补画。每画一笔，雾气就缩回去一点。

“你画的是什么？”雲尘问。

“封印残阵。”她手不停，“能撑半炷香。”

雾气退到墙边，聚成一团人形，轮廓越来越清晰。雲尘认出那是配电站墙角的窟窿形状，心里一沉。这东西跟着他们从废园跑到图书馆，显然盯上他了。

“走。”柳梅收笔，扯着麻绳往楼梯口退，“它快醒了。”

两人刚踏上台阶，身后传来砖石碎裂声。回头一看，石台整个裂开，半截石碑缓缓升起，表面符纹蠕动如活物。雾气人形站在碑前，张开嘴发出尖啸，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。

雲尘拽着柳梅狂奔，麻绳勒进手腕也不松。跑到一楼走廊，迎面撞上值夜班的保安。老头举着手电愣住，光柱扫过他们沾满青苔的裤脚。

“图书馆闭馆了！”保安吼。

“后面有东西！”柳梅喘着气指地下室入口。

保安探头往里看，手电光被青雾吞得一干二净。他骂了句脏话，转身就跑，边跑边按对讲机：“B区闹鬼！叫人来！”

雲尘和柳梅趁机溜出后门。巷子里冷风一吹，他胸口灼热感消了些，但仙魂还在蠢蠢欲动。柳梅解下麻绳塞进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