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泥，像是刚从野外回来。“今天课题很简单。”他拍手示意众人安静，“废园里有七处能量残留点，你们的任务是找到其中三处，并记录波动频率。”

队伍出发时，雲尘故意落在最后。大巴驶过两个红灯后，秦婉儿突然转身，把一瓶水塞进他手里。“西北角的水塔，最近别靠近。”她说完立刻回到原位，全程没看他的眼睛。

废园比想象中破败，铁门歪斜，杂草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。楚天阳分发检测仪时特意多看了雲尘两眼：“你负责东侧配电站，那里干扰最强。”

配电站窗户全碎，配电柜锈成暗红色。雲尘刚踏进门槛，体内仙魂突然躁动，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地下沉。他扶住墙稳住身形，检测仪屏幕疯狂跳动，数值直接冲破上限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自语，蹲下身摸地面。水泥地缝里渗出淡青色雾气，沾到皮肤立刻结成细小冰晶。正要后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果然在这儿。”陈阳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凑过来，“楚教授让我盯着你——他说你容易惹麻烦。”

雲尘没理他，继续观察雾气走向。雾丝最终汇聚到墙角一处凹陷，那里原本该有块瓷砖，现在只剩个黑窟窿。

“喂，跟你说话呢！”陈阳踢了踢他小腿，“上头交代了，今天不管看见什么都当没看见，尤其别碰发光的东西。”

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缝。雲尘猛地抬头，墙角黑窟窿里伸出半截苍白手指，指甲缝里嵌着青苔。

陈阳骂了句脏话，拽着他后颈往后拖。“我说什么来着！这鬼地方早该封了！”

两人刚退出配电站，整面墙轰然倒塌。砖石飞溅中，雲尘瞥见窟窿深处有块石碑，表面符纹和柳梅给的残卷一模一样。碑顶缺了个角，断口处不断渗出青雾，像在呼吸。

“跑！”陈阳推他一把，“别回头！”

他们狂奔穿过荒草丛时，雲尘手腕再次发烫。这次灼热感直冲脑门，仙魂在脊柱里翻腾，逼得他差点跪倒。陈阳一把架住他胳膊：“忍着！出去再想办法！”

跑到集合点，其他学生早已等在那里。楚天阳正在清点人数，见他们狼狈模样只挑了挑眉：“收获如何？”

“配电站塌了。”陈阳喘着气答，“什么都没捞着。”

楚天阳点点头，目光扫过雲尘发白的脸色，没多问。返程大巴上，秦婉儿始终望着窗外，直到车子拐过第三个路口，才突然开口：“你碰了碑文？”

雲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，假装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