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东西会吃人。”她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三十年前古灵系事故，活下来的三个人里，有一个就是碰了碑文才疯的。”

他睁开眼，正对上她转过来的侧脸。胭脂痣在暮色里泛着暗红，像凝固的血点。

“你知道柳梅？”他问。

秦婉儿重新望向窗外。“修复组的人都知道她——只有她敢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明天水塔之约，带把铁锹。”

大巴驶入校门时天已全黑。雲尘没回宿舍，直接绕到图书馆后巷。柳梅蹲在消防通道口啃三明治，见他来，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。

“配电站的碑，是不是和水塔的是同一批？”他开门见山。

柳梅咽下食物，从帆布包掏出一叠照片递给他。第一张拍的是水塔基座，青苔覆盖的石面上隐约可见符纹轮廓；第二张放大了符纹局部，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七个转折点；第三张最惊人——那是张三十年前的老照片，背景正是如今的废园，照片角落里站着个穿工装裤的女人，面容模糊，但手腕上戴着和柳梅同款的皮质护腕。

“我师父。”柳梅抽走照片，“她当年负责修复废园地基，失踪前留了句话：‘碑在长，魂在醒’。”

雲尘把照片还回去。“水塔下面到底有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柳梅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，“但今晚月相特殊，碑文活性会达到峰值——如果你想活命，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
他摇头。

“那就跟我来。”她转身走向阴影处，“记住，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，别碰任何发光物，最重要的是——”她突然停步，琥珀色眼睛直视他，“如果听见有人叫你名字，千万别答应。”

图书馆后门没锁，柳梅熟门熟路摸进古籍修复室。工作台上摊着那卷残页，旁边摆着青铜罗盘和几支秃头毛笔。她掀开地板暗格，露出向下延伸的水泥阶梯。

“跟紧。”她打开手电筒，“台阶湿滑。”

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，四壁贴满褪色符纸，中央是个圆形石台，上面刻着和残卷相同的符纹。石台正下方，半截石碑破土而出，碑面符纹随着他们的脚步微微发亮。

柳梅把手电筒搁在石台边缘，从包里取出三支香点燃。“现在脱衣服。”

雲尘皱眉。

“上身。”她把香插进石台凹槽，“我要确认仙魂和碑文的共鸣程度。”

他解开扣子，露出胸口淡去的符印。柳梅凑近观察，突然伸手按在他心口。那一瞬间，石碑光芒暴涨，整个地下室被青光照得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