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伤。
是因为她看到了——
石门两侧的岩壁,开始泛起细微的波纹。
像水面被风吹过。
她五指猛然收紧刀柄。
身体未动。
杀意已出。
她右手食指轻敲刀柄,一下,两下,三下。节奏稳定,像是在计算时间。她不知道敌人会在多久后出现,但她知道,他们不会等太久。仪式被打断,但他们需要她活着。她是钥匙。他们不会杀她,至少现在不会。
她的左手缓缓抬起,指尖贴住岩壁,沿着刚才刻画的符号边缘重新描了一遍。这一遍更慢,每一笔都注入微量灵力,确保能量回路闭合无误。她的手指抖得厉害,好几次差点偏离轨迹。但她稳住了。她不能错。这个陷阱一旦失败,下一波攻击她将毫无还手之力。
冷汗顺着脊背流下,浸透内衫。她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。每一次调动灵力,都像在抽干最后一丝生机。但她还在动。只要还能动一根手指,她就不会停下。
她的耳朵再次捕捉到变化。
不是风。
是脚步。
极轻,几乎不可闻,但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有人赤足踩在干燥的沙地上。她没有转头。她知道那些人还没现身。他们在绕行,在布阵,在等待最佳时机。她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在靠近,一股比之前更阴冷、更凝实的压迫感正在渗透进来。
她闭上眼。
识海中,微型陷阱的模型正在运转。她将地脉残流的频率、血槽泄漏的能量波动、岩壁震动的波长全部录入,构建出一个精确的触发机制。只要敌人踏入预设区域,血液流动与地脉共振将同时激发陷阱,造成短暂的能量紊乱。虽然不足以致命,但足以干扰施法节奏。
她睁开眼。
石门缝隙中,暗红液体的流速变快了。
搏动声虽未恢复,但地底的心跳频率正在回升。封印松动。他们正在重启仪式。
她的左手缓缓垂下,指尖残留着血痕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金属碎片仍嵌在伤口里,边缘已被血浸透。她没拔出来。这东西现在是她唯一能确认现实的凭证。
她缓缓抬头。
视线扫过洞穴各处。
陈岩单膝撑地,短刃插在身前,整个人伏在刀柄上,像是随时会倒下。技术副主管仰躺在地,双眼闭合,胸口微弱起伏,脸色苍白如纸。T-07队长趴伏在血槽边缘,一只手还搭在破裂的供能管上,呼吸浅促,意识尚存。
他们都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