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无力作战,但未死亡。
联盟根基仍在。
她松了一口气。不是轻松,而是确认。只要他们还活着,她就有理由继续撑下去。
她的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轻轻碰了碰刀槽中的血引。那血已经半凝,但还未完全固化。只要再有一点新鲜血液流入,就能激活陷阱。
她将掌心的金属碎片缓缓拔出。
血立刻涌了出来,顺着指缝流进刀槽。她没有止血。任由鲜血渗透进裂枢刀的纹路中,与之前的血渍融合。这是她的开关。她的保险。她的最后手段。
她将碎片攥进掌心,再次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冲入口腔,神志再度稳固。
她的识海开始震荡。记忆碎片再次浮现:D-7密室的铁床、注射器推入静脉的冰冷触感、手腕烙印灼烧的剧痛……她猛地摇头,将这些画面甩开。她不能陷进去。她必须清醒。
她右手握紧刀柄,左手再次按向岩壁。
这一次,她不再刻画符号。
她在感知。
感知地脉残流的走向,感知血槽能量的波动,感知敌人脚步的节奏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慢,心跳却越来越稳。
洞穴内,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石门两侧的岩壁波纹越来越明显,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浮出。
她瞳孔收缩,低声自语:“不是回来……是换了一批。”
语气冷静,不含惊慌,唯有战意凝结。
她知道,这些人比之前的更难对付。他们不会轻易施法,不会暴露破绽。他们会更谨慎,更系统化地推进仪式。她必须更小心。
她的右手食指再次轻敲刀柄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节奏未变。
她在计时。
也在等。
她的左手缓缓收回,落在刀柄上。
五指收紧。
她单膝跪地,背靠岩壁,像一尊染血的战神雕像,静默伫立。
洞穴内,光线昏暗,只有石门缝隙中渗出的暗红微光映照在她脸上。那光忽明忽暗,如同垂死者的呼吸。但她眼中的光,始终未灭。
她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。
不是风。
不是脚步。
是呼吸。
不止一人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很轻,但很齐。
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