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联盟据点是否安全,她也不确定。但现在,这一切都不重要。她只知道自己还活着。还清醒。还能思考。还能战斗。这就够了。
她的左手缓缓收回,落在刀柄上。五指收紧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她单膝跪地,背靠岩壁,像一尊染血的战神雕像,静默伫立。
洞穴内,光线昏暗,只有石门缝隙中渗出的暗红微光映照在她脸上。那光忽明忽暗,如同垂死者的呼吸。但她眼中的光,始终未灭。
她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。
不是声音,也不是震动。
是温度的变化。
空气变得干燥了些,像是有风从某个隐蔽的通道吹进来。她不动声色,继续维持原状,但识海已悄然展开监测。风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腥气。不是血的味道。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,像是埋藏千年的骨灰被翻动时扬起的尘。
她明白了。
他们要回来了。
而且,不是三个人。
是更多。
她的呼吸微微放慢,心跳却加快了一瞬。
但她没有慌。
她的右手食指,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像是在计时。
又像是在回应某种无声的约定。
她的左手缓缓抬起,再次按向岩壁。
这一次,她的指尖开始画下一个新的符号。
不是攻击型阵法。
不是防御型结界。
是一个她刚刚在识海中构建出的微型陷阱模型——利用地脉残流与血槽泄漏的能量交汇点,制造一次定向爆破。范围很小。威力不大。但足够在关键时刻,打乱敌人的阵型。
她一边画,一边用“创造与创新”能力模拟三次触发场景,修正误差。每一次调整都让她太阳穴突跳,识海如遭重锤,但她坚持完成了最后一笔。
符号成型。
她收回手,静静等待。
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石门。
她的身体极度虚弱,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锋利。
她知道,真正的战斗,还没开始。
她的左手垂下,指尖蹭过地面,沾上一抹暗红的血渍。
她没擦。
而是将那抹血,悄悄抹进了裂枢刀的刀槽里。
刀有了新的引信。
她准备好了。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洞穴内,风停了。
腥气却更浓了。
她的右眼眼角忽然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