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笑话。”我说，“敌人就是从一口吃的开始的。你以为是关怀，其实是奴役。”

他肃然：“属下记住了。”

我收回视线，看向钟楼顶端。那里曾悬挂庆功钟，如今铜铃蒙尘，蛛网横结。再不会有钟声响起。

“下令。”我说，“封闭此楼，派重兵把守。从此不再是纪念建筑，而是囚笼——关押那些妄图唤醒旧日阴影的人。”

丙三领命而去。

我立于高台，黑衣猎猎。夜风刮过脸，带着血腥与焦味。星核在我体内缓缓转动，八成的力量稳稳撑住经络。还不够，但够用了。

我召来几名亲信，开始口述整顿方案第一条：“即日起，所有战利品须经三重净化方可入库。第一重洗去表面污染，第二重检测灵能残留，第三重由专人封存观察三十日。”

他们提笔速记，纸页沙沙作响。

第二条：“联盟内部设立监察司，直属首领管辖。所有高层调动、资源分配、任务派遣，必须录入公示系统，接受轮值监督。”

第三条：“凡参与战场清理者，归来后强制隔离七日，每日检测灵识稳定性，确认无异样方可归队。”

我说一句，他们记一句。

没有人打断，也没有人质疑。

大殿灯火渐熄，只剩几盏符灯亮着。更夫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四更了。我仍站在高台上，没有动。黑氅裹着身子，像一尊未卸甲的战神。

丙三回来复命：“南院搜出的鸣器已拆解，内藏微型共鸣核，频率与钟声一致。后厨查获的晶尘原料正在化验，初步判定为黑渊裂口产出。”

我冷笑：“果然是他们。连材料都懒得换。”

“要不要公布结果？”他问。
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让消息慢慢传出去。让他们自己猜，自己怕。恐慌比命令更有用。”

他点头退下。

我低头看着掌心。刚才划过的三道短痕还在，是给丙三的暗令：盯人、录迹、封线。现在这三条线都收拢了，可我知道，还有更多看不见的线伸向远方。

林昭没有出现。

我没叫他，他也没来。

但他传来的密讯是真的。南院确实有鸣响。

我相信他还清醒。

我需要这样的人。

我需要能在风暴中睁着眼睛走路的人。

我走下高台，靴底踩过碎瓷片，发出轻响。走到丙三刚才站过的位置，我停下。

“把今晚所有参与宴会人员的登记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