痣,痣的颜色比正常深,接近墨黑。
还有钟楼。
整座钟楼建于三百年前,是旧时代的遗物,本该拆除,却被保留下来,说是“纪念历史”。但它从未响过,连日常报时都是靠符文阵驱动。为什么偏偏今天,那么多人同时望向它?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创造与创新之力还能用,但受限于星核状态,没法大规模展开。我现在最需要的是确认一件事:这些人是不是已经被操控?如果是,是谁在背后操纵?目的又是什么?
不能动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一旦我出手,哪怕只是试探,都会打破联盟表面的平衡。这些人里有真不知情的,也有假装不知情的。我要找的是后者,而且必须一个人一个人地挖。
我喝了一口清水,压下喉咙里的干涩。
台上又有人开始致辞,这次是林昭。他站上去的时候,步伐很稳,声音也很清亮。他说这一战牺牲太多,阿七、陈九、鲁舟的名字应该被永远记住。他说我们不该只庆祝胜利,更要记住代价。
他说完,全场安静了几息,然后才响起掌声。我看着他走下来,目光交汇时,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那是我们之间的暗号——“一切正常”。
但他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新伤,结痂还没脱落。我记得昨天他没受这种伤。而且他坐下时,肩膀比平时低了一点,像是刻意压着什么。
我不确定。
也许他是真的没事,也许他也只是看起来没事。
宴会继续,歌舞不停。有人端上来特制的糕点,说是用战场采回的灵草做的,象征重生。我没碰。旁边一位老修士热情推荐,说这是心意。我笑了笑,说等凉了再吃。
他没坚持,转身走了。
我盯着那盘糕点,忽然伸手,捏起一块,在指间碾碎。粉末落下时,我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腥气,不是血味,是某种药粉混合后的气息。这种味道我在断脊原据点里闻到过,是伪共鸣晶尘的副产物。
他们用了同样的材料。
但我不能当场揭穿。揭穿就意味着战争重开,而现在,联盟刚刚成立,根基未稳。外面的敌人没了,可内部的毒还在。
我放下手,把碎屑拂去。
夜越来越深,灯火通明的大殿映照着无数笑脸。孩子们在跑闹,长辈们举杯相庆,年轻弟子们谈论着未来的修炼计划。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,那么和平。
可我知道不是。
这场庆功宴,根本不是为了庆祝胜利。
它是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