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用来唤醒什么东西的仪式。
我坐在高位上,不动,也不笑。手指依旧搭在杯壁,感受着那一点凉意。身体还在恢复,左臂的痛感减轻了些,星核也开始缓缓转动。再给我三个时辰,我能把力量提到七成。
足够应付突发情况。
我慢慢环视全场,把每一个异常的人都记下来。目前确认的有七人,可能还有更多隐藏的。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接触过东谷之战的战利品,或者参与过打扫战场的任务。
是不是那时候被种下的?
我想到那个破译出的加密玉简,里面提到“净化星核计划”,还有一份策反名单。名单我没看完,当时急着赶回来开会。但现在我想起来了——名单最后一页,有几个名字被打上了特殊标记,像是被反复修改过。
那些人,是不是就在今天到场的宾客中?
我闭上眼,回忆那份名单的内容。
突然,钟声响了。
不是七下,是九下。
整整九声,从那座古老的钟楼传来。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,像是钝刀刮骨。所有人都听见了,但没有人惊讶。相反,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,甚至有人跟着节奏轻轻点头。
九息一次波动,九下钟声。
同步开始了。
我猛地睁开眼,看向钟楼方向。就在那一刻,我看到至少十个人同时抬头,眼神空洞了一瞬,然后恢复正常。但他们脖颈、手腕或耳后的位置,都有细微的黑纹一闪而过。
不止七人。
远不止。
我坐直身体,手已悄然滑入袖中,握住铁笔。它还在,冰冷坚硬,沾着干掉的血。我没打算现在拔出来,但我要确保它随时能用。
钟声停了。
宴会继续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清楚,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我低头,看着自己映在杯中的影子。水面微微晃动,影子扭曲了一下,像另一张脸。
我没有移开视线。
我知道,我不是唯一一个察觉异样的人。
但我是唯一一个还没被影响的人。
至少现在还是。
我松开铁笔,重新把手放在桌上。
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一次,两次,三次。
这是给暗哨的信号——“一级戒备,暂缓行动”。
然后我抬起头,看向满堂宾客,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像笑。
其实不是。
风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