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在财务处门口,半天没挪动脚步。
脑子里嗡嗡的,像塞了一窝蜂。
五百块。
娄厂长特批的。
还答应让他进厂工作。
他想起苏远刚才看他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,没有愤怒,没有不屑,只有一种淡淡的……怜悯。
像看一个傻子。
易中海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那些话,什么“帮你争取更多抚恤金”,什么“教你当钳工”,现在想起来,全成了笑话。
苏远手里攥着五百块,随时能进厂上班。他那些许诺,算什么东西?
但易中海想不通。
凭什么?
苏远不就是个逃荒来的乡下来的吗?不就是个烈士遗孤吗?轧钢厂多少烈士家属,哪个拿到过这种待遇?
娄振华凭什么给他五百块?凭什么给他工作?
易中海想不明白。
他也不敢去问。
厂是人家的,钱是人家的,想给谁给谁,轮不到他说话。
但让他咽下这口气,不可能。
易中海阴沉着脸,往车间走。
边走边想。
苏远拿了这么多钱,要是就这么算了,以后他在苏远面前,还抬得起头?在四合院里,还站得住脚?
不行。
得让他吐出来。
至少,得让全院的人都知道——他苏远有钱,但一毛不拔,自私自利。
到时候,全院孤立他。厂里要是听说他为人有问题,说不定就不招他了。就算招进去,也干不长。
等他走投无路,自己再出面……
易中海想着想着,嘴角扯出一丝笑。
对。
就这么办。
算计人这事儿,他拿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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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远不知道易中海在背后盘算什么。
知道了也懒得理。
他刚从轧钢厂出来,找了个没人的胡同,把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。
五百块。
一沓票子,崭新崭新的。
如果是两天前,他肯定激动。五百块,够他花一年了。
但现在……
他想起地下室那满满一架金条,那一箱箱银元珠宝。
五百块?
跟白纸差不多。
苏远笑了笑,心念一动。
手里那沓钱,凭空消失。
进了系统空间。
那儿最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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