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娄振华寒暄了几句,苏远告辞出来。
下楼。
刚拐过楼梯口,迎面撞上一人。
易中海。
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小苏?”
易中海脱口而出,脸上惊讶一闪而过。随即,他的目光落在苏远手里的文件袋上——牛皮纸的,鼓鼓囊囊。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小子,该不会是来厂里告状的?
不怪他这么想。四合院里,轧钢厂的工人占了一大半。苏远要是觉得受了委屈,跑厂里来告黑状,甚至去军管会——那麻烦就大了。
毕竟苏远不只是杨富康的外孙。
他还是烈士遗孤。
这身份,轧钢厂不敢怠慢。
苏远看着易中海那张脸,嘴角扯了扯。
“怎么?我就不能来轧钢厂?”
他语气淡淡的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
“这轧钢厂,是您家开的?”
易中海脸色一僵。
这话怼的,一点面子不给。
但他忍了。
他知道,这都是贾家闹的。要不是贾张氏作妖,他和苏远也不至于闹成这样。
易中海的目光又在文件袋上转了一圈。
心里有了猜测。
抚恤金。
肯定是来领抚恤金的。
看那厚度,钱还不少。
“小苏,”易中海开口,声音放缓,“你这是来领你姥爷的抚恤金吧?”
苏远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冷得很。
“是又如何?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怎么,易师傅,想让我把这钱分给贾家?”
易中海脸色一变。
连连摆手。
“小苏,你这话从何说起?我可没这意思!”
这锅他不能背,也不敢背。轧钢厂里传出去,他易中海成了什么人?工人们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。
苏远似笑非笑。
“没这意思?那正好。要不咱们上去找娄厂长说道说道?让他评评理,我是不是误会您了?”
易中海脸都白了。
“别别别,小苏,你真是误会我了。”
他苦笑着,语气放得更软。
“我其实就是想问问——你对轧钢厂不熟,抚恤金这块儿,怕是也不了解。你姥爷这情况,能拿多少,怎么拿,都是有说法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殷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