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接犯人,呈报案卷,琐事忙毕,徐天行被叫到了总捕头诸葛正我的书房。
书房内,诸葛正我端坐案后,无情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轮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清茶。
“天行,此次南下,辛苦你了。”
诸葛正我抚须微笑,目光温和地看着徐天行。
“福威镖局一案,凶手余沧海已然伏诛,虽是那林家子亲手报仇,但你能将其逼入绝境,并在东厂配合下掌控全局,使其无法脱逃,功不可没。此外,顺手擒获积年淫贼田伯光,更是意外之功。刑部对此次差事的结果,颇为满意。”
徐天行躬身道。
“总捕头过奖,属下只是奉命行事,侥幸而已。余沧海之死,实乃林家后人复仇心切,与东厂诸位同僚出手果断。属下不敢居功。”
“不必过谦。”
诸葛正我摆摆手,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和一块银光闪闪的令牌。
“你的功绩,卷宗上写得明白。按六扇门规矩,积功可升。经审议,拟擢升你为银衣捕头。这是你的新腰牌和文书。”
银衣捕头?
徐天行一愣,连忙摆手。
“总捕头,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属下资历尚浅,此次办案,也多赖无情大人从旁指点,以及诸位同僚协力。能完成缉拿余沧海的任务已属侥幸,岂敢再因田伯光之事晋升?若如此,恐难以服众。”
他是真不想升。黑衣捕头虽然地位不高,但相对自由,责任也轻些。银衣捕头,那可就是真正的中层了,要管的破事更多,接触的麻烦也更棘手,这与他“安稳度日”的初衷严重不符。
诸葛正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哦?只是侥幸?那田伯光可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悍匪,轻功刀法俱是一流,能将其生擒,岂是侥幸二字可以概括?更何况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刘府之中,面对嵩山派与青城派,你能沉稳应对,既保全了无辜,又完成了使命,这份胆识和手段,可不止是‘侥幸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