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油纸包，里面是码放整齐、色泽诱人的桂花糕，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。

这是路过一个小镇时，他特意去最好的糕点铺子买的。

“吃点东西垫垫，离午饭还早。”

徐天行将油纸包递到无情面前，自己则拧开水袋，先灌了一大口清水。

无情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伸手拈起一块小巧的桂花糕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
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，细嚼慢咽，几乎不发出声音。

徐天行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。

他拿起两块桂花糕，三两口就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又灌了几大口水送下去，满足地舒了口气。眨眼功夫，三四块糕点下肚，他已经吃饱了，而无情手里的第一块还没吃完。

徐天行抹了抹嘴，随手从地上拔了根干净的草根，靠在身后的树干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剔着牙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树荫下的无情。

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斑驳地洒落在她的身上、发间。

她微微低着头，专注地吃着糕点，长长的睫毛垂下，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月白色的常服衬得她脖颈修长，几缕未被木簪绾住的青丝垂落，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。阳光在她发丝边缘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，竟有种不真实的美感。

徐天行看得有点出神。

他见过不少美人，前世屏幕上的，今生在京城偶尔惊鸿一瞥的大家闺秀或江湖侠女，但似乎都比不上眼前这幅静谧的画面。只是，当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下，落到无情那双被薄毯盖着、似乎毫无知觉的腿上时，心中那点欣赏的涟漪，便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
这么美好的一个人，为何偏偏……

他心念一动，话几乎没经过脑子就问出了口。

“无情大人，你这腿……是天生的，还是后来……”

话一出口，徐天行就猛地意识到不对！这绝对是触碰到了对方最大的禁忌和伤痛！

果然，无情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下了。

她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清澈平静的眼眸，此刻像是瞬间结了一层冰，冷冷地、直直地盯向徐天行，里面没有任何情绪，却比愤怒更让人心头发寒。

徐天行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连忙挪开视线，不敢与她对视，低下头，用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泥土落叶，磕磕巴巴地解释道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无情大人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就是……就是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