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？

无情心中疑惑丛生，却又理不出个头绪，只能轻轻吹熄了蜡烛。黑暗中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，和远处更夫隐约的梆子声。

次日天刚亮，众人正在用早膳，一名随行的捕快匆匆进来禀报，递上一封通过六扇门特殊渠道传来的密信。

徐天行接过拆开，快速浏览了一遍，眉头微挑，对无情道。

“上面来人了，带着增援的好手，已经先行抵达衡山城，正在等我们汇合。另外，衡山城那边最近江湖人物聚集，气氛有些异样，催促我们尽快前往。”

无情放下碗筷，点了点头。

“福州这边该取的证词、该走的流程都已完毕，确实不宜再耽搁。”

徐天行立刻起身，对众人吩咐。

“收拾行装，半刻钟后出发，目标衡山城！”

拂晓时分，东方的天际只透出一抹淡淡的蟹壳青，离朝阳喷薄而出还有一阵。官道上却已不平静，挎着单刀、背着长剑、提着奇门兵器的江湖人三五成群。

或步履匆匆，或策马疾行，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衡山城赶去。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日期临近，这通往衡山城的官道也愈发繁忙起来。

一阵比寻常驿马更为急促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只见几骑身着公服、腰佩制式腰刀的汉子并行开道，中间护着一辆不起眼的蓝布篷马车，正快速驰过。马蹄翻飞，卷起官道上干燥的尘土，形成一道小小的烟龙。

路边一个正埋头赶路的劲装大汉被尘土呛得咳嗽两声，抬起头，恰好瞥见开道骑士胸前那个鲜明的“六”字标识，以及他们冷肃警惕的神情。大汉脸上横肉抖了抖，低声啐了一口，暗骂道。

“呸！六扇门的鹰爪孙！赶着去投胎啊！”

骂归骂，声音却压得极低，只在自己喉咙里打转。

他身边一个同伴连忙扯了他一下，示意他噤声。

那大汉也自知失言，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。

他们这些江湖草莽，平日里可以快意恩仇，可以不把地方官府放在眼里，但对上六扇门这种代表朝廷直接管辖江湖刑狱的庞然大物，心里终究是犯怵的。

江湖再大，也大不过朝廷的铁律和王法，得罪了地方豪强或许还能跑路，得罪了朝廷，除非躲到海外荒岛或者漠北苦寒之地，否则天下虽大，却难有容身之处。朝廷，才是这天下最大、最不讲道理的“势力”。

马车内，无情端坐闭目，似乎在养神，又似乎在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