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天行嘿嘿一笑,从腰间贴身的内袋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了白天从林家老宅取出的那块方布。
他脸上的笑容有点贼兮兮的。
“给你看个大宝贝!”
无情看着他这模样,又听到“大宝贝”这种暧昧不明的词,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颊微微一热,随即羞恼起来,手指又扣住了暗器,声音更冷。
“徐天行!你最好说清楚是什么!再胡言乱语,小心我的暗器不长眼睛!”
“别别别!”
徐天行连忙摆手,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误会,赶紧将方布在桌上摊开一角,露出里面墨迹书写的字迹,同时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用气声说道。
“是《辟邪剑谱》!白天从林家老宅屋顶找到的!”
无情正准备发射暗器的手僵住了,脸上的羞恼瞬间被惊愕取代,紧接着,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热意涌上脸颊——自己刚才想到哪里去了!他连忙垂下眼帘,不敢看徐天行,强自镇定地伸出手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拿……拿过来。”
徐天行这会儿可不敢再开玩笑,老老实实地将整块方布完全展开,铺在无情的书桌上。自己也拉了个凳子,凑在旁边。
烛火跳动,照亮了方布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一些人形运功图谱。两人屏息凝神,仔细看去。
开篇便是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。
欲练神功,引刀自宫。
再往下看,所述内功运行路径极其古怪,与当今武林主流的内功心法大相径庭,多走奇经偏脉,甚至有些穴道关联之处,显得阴毒诡异。
后面的剑招图谱,更是刁钻狠辣,专攻人下盘、关节、咽喉、双目等要害,速度要求极快,往往险中求胜,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意味。
这确实是一门顶级的武学,否则当年林远图也不能凭之纵横江湖。但它太偏,太邪,代价也太大。
看完之后,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。
无情抬起头,看向徐天行,眼神有些复杂,声音很轻。
“你……你想练?”
“我?”
徐天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跳起来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怎么可能!开什么玩笑!别说第一关我就过不去,就算过得去,你看这运功路线,凶险诡异,稍有不慎就是走火入魔,经脉尽断的下场。再说了……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,摸了摸鼻子。
“好好的日子不过,我走那条路干嘛?这功夫,说白了,就不是给正常人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