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外面的动静。车辕上，徐天行扯了扯嘴角，路边那大汉的低骂和畏惧，他隐约听到一点，也看得分明，心里并无波澜。六扇门这身皮，有时候是麻烦，有时候，也是最好的护身符和开路旗帜。

旭日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，跃然而出，将金红色的光芒洒向大地。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，官道两旁的田野、树林都变得清晰明亮起来，空气中也带上了暖意。

徐天行估摸了一下路程，又看了看天色，手上轻轻一拉缰绳，让马匹的速度稍微放缓，然后侧头对着车厢说道。

“无情大人，前面离衡山城应该不到三十里了。咱们赶了一早上路，人困马乏，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，也让马匹喘口气，吃点草料，巳时左右再进城，你看如何？”
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，传出无情那清冷平静的声音。

“可。你安排便是。”

对于徐天行那越来越顺口、少了些拘谨恭敬的“无情大人”称呼，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，或者说，默认了。

徐天行得了准许，应了一声，一拨马头，驾着马车拐进了官道旁边一片枝叶还算茂密的小树林。后面的捕快们也纷纷跟着转入林中。

林子里有一小片相对平整的空地，旁边还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。

众人停下，捕快们训练有素地散开警戒，有人去溪边取水饮马，有人卸下马套，将拉车的两匹马也解开来牵到一旁休息吃草，还有人小心地将马车的车辕放低，让车厢更加平稳。

无情自己操控着那辆功能复杂的轮椅，平稳地从放低的车厢后板滑了下来，落在铺着落叶的松软地面上。徐天行跳下车辕，走到她身后，很自然地推着轮椅，将她带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荫下。

“坐久了，下来透透气也好。”

徐天行说着，从马车上取下自己的行囊，翻出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皮质水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