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息地拔地而起,左手在房梁上轻轻一搭,整个人便翻了上去,隐没在屋顶的阴影里。
无情在下方,只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,很快,徐天行的身影又轻盈地落下,手里已经多了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、看起来像是油布又像是特殊绢帛的方布。
“找到了?”
无情看着那块方布,眼中疑惑更甚。徐天行似乎目标明确,直接奔着这祠堂屋顶来的?他怎么会知道那里藏了东西?
“回去再说。”
徐天行没有解释,将方布塞进怀里贴身处,然后推着无情的轮椅,转身离开了这阴森的老宅祠堂。
是夜,福州府衙后院,专门收拾出来给徐天行和无情暂住的小院里。
无情已经沐浴更衣,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宽松常服,湿漉漉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着,几缕发丝垂在颈边。
他坐在临窗的桌前,就着明亮的烛光,翻阅着一卷从府衙借来的本地风物志,神情专注。
忽然,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一条缝,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,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,倒像个技艺高超的飞贼。
无情瞬间警觉,搁在桌下的手指微动,几枚冰冷的暗器已经滑入指尖。
他倏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,待看清来人是徐天行时,那锐利才化为一丝气恼和无奈。
“徐天行!”
无情压低声音,带着薄怒。
“你进来不会先敲门吗?鬼鬼祟祟的做什么?”
徐天行反手轻轻关上门,脸上挂着有点讨好的笑容,又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得意,他搓着手,凑到桌前,压低声音道。
“无情大人,莫怪莫怪,我这不是……有重要东西给你看嘛!怕惊动旁人。”
“什么东西,非要深更半夜来看?”
无情依旧蹙着眉,但指尖的暗器已经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