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师傅，我带朋友来了。”他指着身后背包的女孩，“她说不信临州真有人能一眼断真假，非要亲眼看看。”

林辰没笑也没问，只点头示意：“随便看。”

三人立刻分散开来。背包的女孩径直走到瓷器区，拿起一只标价三百的民窑青花碗，反复端详。林辰不动声色，等她看完才开口：“康熙民窑，画工粗些，但胎釉老化到位。真，但普通。”

女孩猛地抬头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看的就是这个？”

“你盯着它看了三分钟，手指蹭了两次口沿，说明你在试探磨手感。”林辰说，“而且你背包上有泥点，鞋底沾灰，应该是刚从乡下回来，带了东西想找人验。”

女孩怔住，随即笑了：“厉害。那这个碗，真能当饭碗使？”

“当然。”林辰说，“老瓷比新瓷安全，不用怕铅镉析出。”

她当场扫码付款。另两个学生也各自挑了枚清代私印带走。临走时，指着手机屏幕对新来的朋友说：“他连包浆都没看，就说这印是手工雕的……我录视频了，你瞅瞅！”

人走后，店里安静了一阵。林辰把新收的三笔账记入本子，正准备起身去倒杯热水，门口铃铛一响，进来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。

是他上午见过的人，之前被指出是仿品，当时苦笑离开。现在他又回来了，手里还是那块玉。

林辰走过去，接过玉佩。这次他没急着说话，而是将玉翻面，指尖沿着边缘那道细痕慢慢划过。温度传导异常，裂隙两侧硬度不一致——典型的染色入裂特征。他点点头，把玉还回去。

“还是上次结论。”他说，“青海料冒充籽料，皮色化学染的。不值钱，但也不丢人。很多人一辈子都分不清。”

男人反而笑了：“我就知道您不会改口。刚才我去隔壁三家店问，两家说是真，一家说不准。只有您这儿，话难听，但听着踏实。”

林辰没回应这话，只说：“收藏不怕看错，怕的是没人说实话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把玉收好，没走，站在一旁继续看别人交易。
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主动排队。林辰在店里来回走动，接待、解答、记录。有人拿来一方旧砚台，他用手背试了下砚堂光滑度，又抠了点残墨屑闻味，判断为民国手工制，建议保留使用而非炒作。有个姑娘抱着个青花小罐，说是淘宝捡漏，林辰一看釉光贼亮，画工板滞，直接摇头：“高仿，机器喷釉，连麻仓土都不是。”

姑娘不死心：“可卖家说这是窑口直出……”

“窑口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