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顺着胳膊往下流。他没去擦,只是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细作。
人还活着,但已经问不出更多。
他必须马上整理线索。
第一,幽冥教盯上太初道庭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第二,目标是三楼东侧的石碑,而且那东西一旦触动就会引发大祸。
第三,有个叫“影”的人负责传递命令,身份不明。
第四,刺杀自己只是顺带任务,真正的目的可能是激活或摧毁某个封印。
祖师石碑一直放在供桌上,从未移动过。难道它才是钥匙?
他正想着,头顶木板又是一响。
这次不是刮擦,而是轻微的承重声,像是有人换了个姿势。
陈默脚步轻挪,退到墙角一根石柱后面。他靠上去,假装调息,实则闭眼梳理思路。
不能惊动上面的人。
也不能暴露自己已经受伤严重。
他故意踉跄一步,身子一歪,做出体力不支的样子,然后拖着细作往倒塌的书架阴影里移。动作缓慢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几册古籍盖在细作身上,看起来就像战斗残留的乱局。
做完这些,他靠着柱子坐下,一手按住肩伤,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破葫芦。里面空了,只剩点酒渣。
他叹了口气,仰头看向天花板。
那块木板静止不动,但刚才确实有人动过。
现在呢?
他在等。
只要对方再出一点动静,他就能判断位置、重量、行动习惯。
可上面的人也停了。
两人僵持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光线越来越暗,窗外的日头已经快落山。藏经阁内只剩下天窗漏下的最后一缕光。
陈默坐着不动,呼吸平稳,像是真的在恢复灵力。
其实他在数心跳。
七十二次之后,头顶传来一丝风动。
不是声音,是气流变化。他眼角余光扫见一道极淡的影子从缝隙掠过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但够了。
他知道对方在哪个位置。
他也知道对方在听。
刚才那些话,全被听去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“影”很可能还在联系其他人。
意味着这次行动不止一人。
意味着他现在的一举一动,都可能被监视。
陈默缓缓睁开眼。
不能再待太久。
他必须装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