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抬头盯着天花板,那块松动的木板又晃了一下。他没动,呼吸压得很低,右手还按在细作后颈上。
他知道上面有人。
但他现在不能管。
细作还没死透,嘴却闭得死紧。陈默单膝抵着他的背,膝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在微微抽搐。毒还在发作,但意识还没完全断。这种时候最怕刺激神经,一激就可能直接咽气。
可他必须开口。
陈默把护心镜残面贴到细作额头上。镜子沾了血,冰凉一片。那人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“呃”的一声,眼皮跳个不停。
“想死,还是想活?”陈默低声问。
细作没反应。
陈默加重力道:“你说不说,我都会上报执法堂。但你现在说,我能让你多活三天。”
细作嘴角抽了一下,终于睁开了眼。目光涣散,像是看不清人,只看到一片黑影。
“你们教主……是不是觉得我挡路了?”
他撕下对方衣角,在地上画出那个“幽”字铜牌。动作干脆,不带一点拖泥带水。
细作瞳孔缩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下,让陈默知道他听懂了。
“回答我。”陈默声音更低,“谁派你来的?任务是什么?”
三遍连问,一句比一句沉。
细作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陈默伸手探他脉搏。跳得极弱,再拖下去真要断气。他立刻从怀里掏出葫芦,倒出最后半口灵酒,捏开细作下巴灌进去。
酒液滑入喉咙,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气息稳了些。
“你们要找什么?”陈默追问,“是石碑?还是典籍?”
细作眼神闪动,嘴里开始喃喃:“三楼东……石碑……不可碰……触之即启……灭世之门……”
陈默心头一震。
这和纸条上的内容对上了!
他立刻追击:“谁下令的?赵刚?张峰?还是你们教主亲自安排?”
细作摇头,声音沙哑:“代号‘影’的人……送来命令……没见过脸……只听声音……像铁器磨地……”
陈默记下了。
“影”不是正式名号,应该是联络用的密使。声音像铁器摩擦,说明可能用了变音手段,或是本身嗓音受损。
“还有多少人潜伏?”他继续问。
细作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没说出话来。头一歪,彻底昏了过去。
陈默松开手,慢慢站起身。
右肩的伤开始发烫,血已经渗过布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