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到细作嘴角扬起，脸色发青，嘴里泛出一股铁锈味。

他知道对方咬破了毒囊。

不能再拖。线索一旦断，藏经阁的秘密就没人能揭开。他右肩还在流血，匕首插在皮肉里，一动就疼。但他没管伤口，反而往前踏了半步，重心压低，膝盖微曲。

他盯住细作的眼睛。

那人瞳孔已经开始扩散，但手还按在腰间，显然还想动手。陈默看出他的节奏变了——呼吸越来越慢，动作却更急。这是毒发前的最后反扑。

他回想刚才交手的过程。七步一换气，左腿落地总慢半拍。这伤不是新伤，是旧疾。每次跃起攻击，都会下意识用右脚发力支撑。

这个习惯，救不了命，只会送命。

陈默故意松了右手防守，把右臂垂下来，像是失血过多撑不住了。他肩膀晃了一下，脚步也变得虚浮，像站不稳的样子。

细作看到了。

他动了。

左脚一蹬地，整个人扑上来，短匕直刺胸口。这一击又快又狠，明显是想在死前拉一个垫背的。

可陈默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他在对方起跳瞬间启动灵风步第二重“贴地游”，整个人贴着地板滑出，不是后退，而是斜向冲入其起跳死角。细作腾空时才发现落点错了，身体失去平衡，右肩先着地砸在地上。

陈默抓住机会，抬腿猛踹其左膝弯。

“砰！”

那人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。他想撑起来，但左腿使不上力，整个人歪向一边。陈默没给他喘息的机会，迅速绕到背后，一脚踩住其持刀手腕。

短匕脱手。

细作左手摸向腰侧暗袋，那里还有飞针。陈默早有防备，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踢在对方肋下。三根飞针掉出来，落在书页上发出轻响。

那人还不服。

他仰头瞪着陈默，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，像是在笑。嘴边黑血不断涌出，脸已经紫了一半。

陈默知道他快不行了，但必须在他彻底昏迷前制服。

他从怀里掏出护心镜。

这不是普通的镜子。它能反射灵光，也能照出隐匿之物。刚才在祠堂签到满九十八日时得来的，一直没机会用。现在正好。

高处天窗射下一束阳光，照在楼梯扶手上。陈默调整角度，把护心镜对准那束光，再缓缓转向细作双眼。

光斑移动。

一点亮光从镜面弹出，掠过散落的纸张，最后停在细作脸上。

下一秒，强光直射双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