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葫芦挡下那一刀时，手心震得发麻。

他没松手。反而借着反震之力往后跃起，脚尖在楼梯扶手上一点，整个人翻上第三级台阶。灰袍人紧追不舍，匕首划出一道黑线直奔咽喉。陈默侧头躲过，刀锋擦着耳畔掠过，削断一缕头发。

那缕发丝飘落在地。

陈默落地后没有站稳，而是顺势滑步，灵风步第二重“贴地游”瞬间展开。他像贴着地面的一道影子，从两排书架之间的窄道疾行而过。身后传来“铛”的一声，匕首扎进木柱，入木三分。

灰袍人拔刀再追。

脚步轻，落点准，每一步都踩在书架连接处的缝隙里，显然是对这阁楼结构极为熟悉。陈默一边跑一边数他的步频——三步一换气，第七步时呼吸会短促半拍。

这个破绽很小。但足够用了。

他忽然停下，转身抬腿，一脚踹向侧面书架。整排书架晃动，几本典籍掉落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灰尘腾起，遮住视线。灰袍人本能地侧身闪避，动作却依旧流畅，仿佛闭着眼都能在这阁中穿行。

陈默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他在灰尘扬起的瞬间冲了出去。不是后退，也不是绕行，而是迎着对方正面突进。两人距离迅速拉近，灰袍人眼神一凝，手中匕首横切而来。

陈默低头，弯腰，从刀光下钻过。同时右手探出，一把抓住对方手腕。力道不大，但角度刁钻，正好卡住脉门发力点。灰袍人手腕一僵，匕首偏了方向。

陈默趁机抽身，拉开三步距离。

他站在通往三楼的转角平台，背靠一根立柱，胸口微微起伏。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耗了不少灵力，但他眼神依旧清明。对面那人缓缓转过身，帽檐已经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
没有表情。也没有说话。

只是握紧了匕首，再次逼近。

陈默知道这家伙不会废话。这种人从来不说多余的话，出手就是要命。他把葫芦挂在腰间，双手空出，摆出迎战姿势。

两人再次交手。

这一次是硬碰硬。灰袍人攻势如潮，匕首化作一片黑影，上下翻飞。陈默用灵风步周旋，脚步错乱却不乱阵型，每次都在刀锋临身前毫厘之间避开。一次格挡时，他用手肘撞向对方肋下，却被一层软甲挡住。

果然是有备而来。

这家伙身上穿着护具，外面罩着杂役灰袍。难怪动作这么灵活，还能承受剧烈冲撞。陈默心里有了数，不再硬接，专挑对方换手、换气的间隙闪避。

又是一